刻，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关索沉默一阵，方才回答：“骠骑将军一定是在思念亲人吧。”

“噢？”超下意识地问，“何亲人？”

.“我知骠骑将军有一女一，但骠骑将军此刻思念的……”关索从超先前的话语中已然读些什么，随即叹息，“应该是那些故去的亲人吧……”

“不想你察人心，也是一绝……”超也不由得一阵慨，“我闻你乃关云长庶，自幼不受父兄青睐。但如今你功业更胜关云长，圣上丞相重，军中将士敬服，着实让我羡慕……”

关索没有言语，静静地听着超的诉说。

“我原为家庶，无法袭承家业……适逢汉室衰败，我便有了难以克制的野心……”超回忆起自己的一生，更是无限叹，“我自幼跟随先父征战杀伐，死在我手上之人不计其数……我也自认不会再有忠孝仁义……”

在这个时代，想要有一个说说心里话的知己，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许是因为超推心置腹的缘故，关索心中也不免动容，壮着胆，问：“骠骑将军……是后悔了吗？”

“后悔……”听到这两个字，超淡淡地笑，“我超在这世纵横拼杀三十余年，也算有个善终，于我而言，此生倒也不足为憾。”

“只是，对我家而言，我着实是个罪人……”说到这里，超的脸上顿时了前所未有的惆怅。

父亲、弟弟、发妻、孩、以及无数被自己害死的亲眷……即便超如今官职显赫，有些事依然无法忘记，甚至夜间梦中，也常常梦到他们向自己索命……

好在这一切，即将划上休止，自己的落幕尚算圆满。

在关索的印象中，超一直是一个雷厉风行，勇猛果敢之人，没想到终究还是有脆弱的一面。一念至此，关索心中也有一丝不忍，想说些安的话，最终也没有开。

超长叹一声，缓缓说：“长寻，你我曾一同作战，我便劝你一句，千万要以我为戒……”

“谨遵骠骑将军之训！”关索郑重地拱手。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确实不假。不超生前如何，他这一刻说的每句话，都是自肺腑，关索也完全铭记于心。

“骠骑将军，索斗胆问一句……”关索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日后有人问起将军，索该如何回答？”

“呵！但说无妨！”超脸全无的脸上，竟一个傲气的笑容，“功则勉之，过则戒之！事皆由我超所为，难还怕后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