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个小伙堵住了我们的去路。“把山药卸下来，”那两个人撇咧着脖吼，“我们是查街的。”

那一次，邓洛奇三个儿的战利品了一长虫布袋（装料用的袋）山药，他们推着小

“不放是吧，你们都上大队里去。”

久而久之，赶沿真缓弟兄俩养成了无恶不作的坏习惯。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这哥俩没有一样不沾边的。

观音土是青黄，手细腻，摸着真的跟面差不多。把观音土放到鏊上焙焙，摊成小饼的模样，熥熟后吃了一，才会发觉这观音土不仅不牙碜，还真有面的香味。这观音土老沉，吃多了就把坠断了，拉不下来屎，不两天就会死人。饥民们吃了观音土之后，一连好几天解不大手，肚涨得瓜溜圆，用手一拍跟小鼓一样发“嘭嘭”的声响。有的人实在拉不粑粑，就让家人或自己用手指门使劲往外扣，如果不把肚里的观音土给扣了来，那么腹里面的、肚（俚语，胃）、不浪（俚语，小一通）一下坠，不好就会有生命危险。

有一天，一个小孩拿着玉黍面饼一本走一本吃。他俩就蹲在暗，趁人家不注意就一掌将饼打掉，饼沾上土，没法吃了，小孩哇哇地大哭起来，那哥俩拾起来，拍拍上面的土，也不净了还是没有净，就掰两半分吃掉了。据说，那哥俩为分饼吵了一架，弟弟要凸肚那一半，凹肚的小。哥哥不给，说给你也吃不完。就这哥俩的损事，没少让人家大人找上门来闹事，得老爹老娘老么（俚语，经常）低哈腰笑脸相迎给人家赔不是。

，只凭天命而已。吃观音土，观音土是制作陶瓷和耐火材料的原料，又名膨士岩，斑脱岩，富硅、锌、镁、铝等矿质。但对当时的饥民来说，这就是一。

“立住!”胡同传来男人瓮声瓮气的声音。

后来，在说事人调停下，这哥仨匀了那两个人一山药才算清事。事后，才知，那哥俩是一对双生，是娘五十岁的时候分的娩。前面四个闺女，晚了晚了来了一对，一个叫赶沿一个叫真缓。“赶沿”之意便是赶了个金刚沿，总算有了挨靠；“真缓”之意便是真晚，晚了晚了还真是赶上了。这对双生被爹娘惯坏了，几个也是让着。就这样，赶沿真缓这弟兄俩在家里外净耍赖，家里大人也没法，便由着他们去。

推车心里甭提多了。

“凭嘛焉?那么多人捣山药，你不。”小三回应。

如今，人们生活上有了，不过日依然挣。在这个质匮乏的岁月，打茬捣山药，视为心，为这闹不好还要打架哩。地里的山药，人家早已收回去了，剩下的是一些长在的残留的细不葛宁的山药，捣起来可就费劲多了，就跟挖文一样，挖地三尺，几乎连成了一片，比牲耕地还了许多。碰见人家活拉忽（俚语，心大意）的，能捣到几十块大山药，遇到活周详的人家，费半天事，净捣些小山药，有手指般细。

“不去，”小四二目圆睁，“你是嘛吃的?”

小四肌瓷实，肌暴起来疙瘩杠杠地，一看就是有劲。双方很快捞摸了起来，打的对方直能招架不能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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