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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五年,何景芳刚满七岁,却写就了一手毛笔字。父亲何荫蜜主办若水私塾时,小景芳就趴在窗外听屋里的学生念诗歌,背诵《三字经》《弟子规》《千字文》等国文课。然后跟着念书,别看小景芳站起来有课桌那么高,日久天长也熟读了《唐诗三百首》。何荫蜜发现小儿子这样上心学习,便让何景芳跟着学习国文课程。何景芳在严父的教育下,还学会了磨墨仿着大人平铺宣纸,手执狼毫毛笔一笔一划认真地练习书法。何先生趁小景芳不注意,用手猛提小景芳手里的毛笔,没成想没有得手。小景芳写毛笔字,紧握笔杆,笔尖在纸上游弋着,翼翼小心中不乏执着。
五排十,即农历逢五,是野庄村过集的日子。在野庄中心大街上,接二连三开着商铺,卖米的,卖面的,卖葱的,卖蒜的,卖鞋的,卖线的,卖小吃的,卖书画的,村西头是卖大烟的,村中间是马龙海精武馆,精武馆后面是卖小杂货的,村东头是鸡、羊、猪、牛、马、驴等畜生交易市场。附近村里的人们,一到过集,成群结队,从弯弯曲曲的官道相约而来。那些远一些的村民,为了减少绕弯子打圈子,便寻找捷径,漫趟漫地里走。有位哲人说过: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本来是种田地,可在地里面当不当正不正,一条弓弦之路便诞生了。
时间长了,种地人家也是无奈,村保长也只是摇头,毕竟人多的事,不好管理,只好听之任之。路途远的,有赶大车来的,有推小车来的,绝大多数赶集的人是地上步行过来的。赶集的人早早吃饭启程,远一点的赶集人天还未擦亮就动身了。
野庄村子中央有一家小吃铺,小老板叫何景星,喝号洛献,是何荫蜜的大儿子。何洛献会做饭炒菜,是个高级厨师,多次去县里参加厨艺大赛,名列榜首。
何洛献皮肤沙沙白,慈眉善目,只是右脸上有一小撮毛。何洛献是个洁癖,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窗明几净,就是吃饭的桌凳下来也得好好抹抹,不容一丝玷污。
何洛献每次做饭都是穿着白褂子,戴上白口罩。何洛献烙饼,他是一只手赶面杖在滚动的同时,面饼跟着旋转,腾出的另只手添加调料。一番功夫下来,何洛献烙的饼厚薄均匀,滴流圆。有意思的是,何洛献把烙熟的饼用右手拿着擀杖一挑一甩,眼角只是一扫,不消一个时辰,一个由面饼摞起的圆柱体便出现在了眼前。何洛献用的是芝麻油烙饼,颜色焦黄,吃起来香脆可口。曾经有位达官贵人走到这里,他看到何洛献做的鸡蛋炒饼,饼丝粗细一致,颜色黄澄澄,鸡蛋附在饼丝外面。这位达官贵人一番享用过后,不禁啧啧称赞:“走遍大半个中国,竟在这里才吃出了美味佳肴!”虽说未免有些夸张,可何洛献炒饼在当地是一绝,名副其实。
顾客来到这里,跑堂的赶紧笑脸相迎道:“客官,您有何吩咐?”“来碗炒饼再来份鸡蛋汤。”“好唻!”跑堂的赶紧从肩上取下毛巾,在饭桌凳子上拍打了两下笑容可掬道:“客官您这坐,稍等。”跑堂的给何洛献报上单子,便招呼其他过来的顾客,嘴里不时说道:“里码哩,上头请,桌子高,凳子净,舒舒服服吃大饼。”跑堂的看到陌生顾客,连忙施礼。一句来份烙饼来份牛杂。跑堂的紧接着说道:“外面哩,里头请,桌子长,窗户明。”跑堂是个聪明人,口快,眼快,手快。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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