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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脱xia学士袍换上葛布衣 东坡雪堂有居士(3/3)

稻芽象金针一样从沃的泥土里钻来,珠在针尖上着,光下象颗晶莹透亮的珍珠闪闪发光;风儿不小心蹭了稻芽,珠便下来,泥土中。

苏轼与古老汉蹲在田埂上,地瞅着稻苗一节一节渐渐长,成熟,收获……

古老汉“吧嗒,吧嗒”着烟,烟圈在面前缭绕着,袅袅地飞走了。他的脑海里有着与苏轼同样的画图。

就这样,苏轼白天耕于东坡,夜间宿于临皋亭。时常有朋友来访:如太守徐君猷,通判孟亨之、正卿,故方山等。东邻西舍,常常相聚以话农事。

同乡巢谷也自陕西来到黄州苏轼家家塾先生。苏轼真正过上了陶渊明般的生活,成了名副其实的“东坡居士”。

耕田锄禾混迹于渔樵之中,在山野酒家举杯把盏,纵情于山林田园。

黄州的九月,夜间江风来已有了些许凉意。不知睡了多久,苏轼慢慢醒来,睁开,满天的星星,月已西斜。

看看星斗,大约是三更天。四周静悄悄地,只有草丛中的秋虫在唱着眠歌。苏轼坐起来,活动活动骨,四下瞧瞧,原来是在从东坡到临皋亭的路上。

“哈哈,是醉了。这是在哪里喝的?想起来了,是在古生家里。我亲自的猪。对了,他们还说这就叫东坡吧!在古家还没有醉,没醉,肯定没醉。是在郭生家醉的,是到郭家去品尝新酿的酒。哎?在郭家也没醉啊。不对,醉了,在那里睡了一下午,郭生还给我醒酒汤喝。后来醒了,还把东坡的方给他家留下:净洗锅,少著,柴罨烟焰不起。待它自熟莫它,火候足时它自……哈哈,醉了我还能记得。离开郭家时还不黑天,郭生把我送到村外……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不知又到谁家去了。这酒真是迎风倒。不想了,反正是一个醉字。回家喽!”

苏轼伸手摸到竹杖,穿上芒鞋,晃晃悠悠地走着唱:“夜已,秋意,酒意。”

到家了,上前敲们,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应。“都睡了,到临江的房间去喊小三和迨儿吧。”

苏轼在窗下喊,窗内传来响亮的鼾声,就是没有人给苏轼开门。

“青年人觉沉,算了吧,反正也睡不着,到江边走走。”

夜空茫茫,江;岸边渔舟,灯火;月光洒在江面上,泛起粼粼银波。江,日夜不息。人就象江中的一滴,一芥草叶;自己不能主宰自己,只能任外界抛掷。

苏轼沿着江边走,漫无目的。芒鞋也走丢了,葛衣也扔了。一任江风拂,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是一滴,是一缕风,是一只秋虫……

苏轼赤足,引亢歌:“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却不应,依杖听江声。长恨此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一条小舟划过来,舟上人喊:“先生,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潘大临、潘丙兄弟二人。

“先生快上船吧。”

“你们又去捕鱼?”

“是啊,黎明前撒网,到天亮就可以收网了。先生,下午我们给您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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