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在涧边绝上临而歌，回音婉转，随溪而逝。

山风穿谷，松涛涛阵阵。

“你就随心吧。”

虫虫也不谦让，回房取了琴：“不知柳七哥想听什么？”

“师师，又要什么鬼？”酥娘说。

“不行不行，文绉绉地不闹。”安安反对。

师师正玩到兴上，取一方洁白的汗巾将睛蒙上，手起箸飞，箸箸壶，一连投了十二箸。

细不绝，汇成小溪、江河、湖海。

“妹们那一个都是我的知音。”

第二又该师师投了，一只手握两支竹筷，只见手一抖竹筷一前一后飞壶中。众人无不称奇喊好。

湖光泛红，渔帆……

“那就投壶，投壶最闹了。”

谢玉英说：“柳七哥，虫娘可算是你的知音了。”

柳七唱完，妹们连三杯，三杯过后，个个面染红霞、玉膏。

师师走到位置上，神情自若，手轻轻一扬，竹筷准确地飞壶中，博得大家一片掌声。

苍冥茫茫不知其有多远，青山巍巍，其鲜有比肩者。

虫虫笑笑，调试琴弦，玉指一拢，几个圆清脆的音符来。

日东方，红霞烂漫，如盛开的玫瑰园。

小翠兴地拍手说：“太好了，太好了，虫虫真。”

姑娘们不知柳七笑什么。

堂内寂静，琴声响起。柳七双目微合，右手在膝盖上击着节拍，思绪随着琴声游弋——

说着柳七手持檀板唱起来：“黄金榜上，偶失龙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何须论得丧。才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烟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翠，风事、平生畅。青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巍巍乎山，浩浩乎苍天。

听了柳七的话姑娘们更觉得蹊跷，这《鹤冲天》她们都会唱。柳七哥今天的话有过了吧？

众人都笑了。

山中松竹茂密，峭绝岩。

柳七说：“柳七先献丑了，我想让虫虫弹奏一曲，一饱耳福。”

“小翠，想不到你小小年龄就能领悟《山》的蕴意。你听到曲好在什么地方。”柳七对小翠说。

柳七说：“我来讲给你听。《山》可不是一般的曲，古时候有一对朋友，伯牙和钟期。伯牙善弹琴，用琴声表达自己的心志。一次弹琴，其心在山，钟期说‘巍哉，前的山’；伯牙的心志转向山涧的，钟期又说‘妙哉，涓涓细汇成浩浩江河。’二人心心相通，成为知音。”

“行酒令，行酒令喝闹。”香香建议。 [page]

琴声消失，柳七站起来，击掌赞叹：“好一曲《山》。”

山径绵绵，蜿蜒而去，曲折有无，通向云霄。

众人都惊呆了，赞叹这

夕落山后，圆月东升悬于山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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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什么地方？好听呗。”小翠很天真。

“嚷嚷什么呀，翠儿。”鸨母嫌她小小年龄又多嘴。

看着姑娘们的神情柳七说：“这首词让我耿耿于怀，一首词就抹掉了一个状元。”

“《鹤冲天》这首词可非同一般啊，古往今来还没有那首词能与之相比。”

天》，哈哈。”柳七大笑。

时有虎啸狮吼，百鸟鸣唱。

明月松间照，涧于青石之上，银波粼粼，玉珠动。

“对投壶。”有人上去那来一把长颈大的玉壶，里面装上豆，将玉壶放在大堂的一角。人站在对角往壶里投竹筷，投中多者为胜，输者罚酒三杯。

到师师投壶了。师师是投壶手，其技术神化。

“咱们换个喝法？”师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