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内心里还真是想念楚楚。

师师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就不是柳七了。就算能忘了楚楚，还能忘了《望海》吗？这《望海》可是牵动才佳人的一条红线啊。”

一说湖心亭，张先这才明白安安笑什么，张先说：“岁月无痕，恐怕已经是人非了。” [page]

夕余辉撒在汴河上，浮光跃动象是随风飘动的裙带。

柳七击檀板，虫虫琴，佳娘唱：“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十里荷。羌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牙。乘醉听箫鼓，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于是，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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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张先与一位小尼姑相好，老尼姑得严，两个人很难幽会。

柳七、张先站在船尾，姑娘们在岸上挥着手，跟着船走。

张先说：“哈哈，稽卿兄，不要唱调了，如果你能不去会楚楚姑娘，我张先决不去尼姑庵。你敢赌吗？”

这里面有个典故——

宴席罢时，日已西斜。

佳娘说：“在科场上你是柳永，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是柳七哥。”

船家扯起风帆，船行加快。

小尼姑睡在湖中的阁楼里，夜里小尼姑爬下梯将张先领到阁楼中行云雨之乐。后来事情暴，自然被打鸳鸯。

必须去的了？”

柳七取笑张先说：“我看恐怕已经生小尼姑了。”

河堤上柳丝牵动着她们的衣带。

“听说曲传到金国，金主于是有了投鞭渡江的野心？”瑶卿问柳七。

柳七只是笑笑，不说话。

柳七说：“我到杭州是专心治学的，拜访林和靖先生还有逍遥先生，这两位可是饱学之士啊！”

在船家的几次促下，柳七、张先才弃岸上船。

柳七站在船上放声唱，歌声在伴着晚霞，穿越柳丝千万在河畔回：

张先说：“当年的一曲《望海》可真是名动天下啊。‘三秋桂，十里荷’谁不为之动情呢？”

柳七说：“诸位，现在我郑重地向诸位宣告：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柳七了，是布衣柳永。”

佳娘说：“那就委屈虫虫琴，柳七官人击檀板，好吗？”

佳娘看看柳七，柳七也在看她。

姑娘们心一动，鼻酸了，泪就下来。

“今天，何不再唱一唱呢？”

“同时也把你唱红了。”

张先无奈离开小尼姑，这相思之苦使他痛不生，在思念之中写下一首《一丛》：“伤怀远几时穷？无似情。离愁正引千丝，更东陌、飞絮蒙蒙。嘶骑渐远，征尘不断，何认郎踪？双鸳池沼溶溶，南北小桡通。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虫虫看着柳七神的样，就知他的心思了，说：“看吧，又牵动了愁，上就要见到了，何必如此相思呢？”

柳七说：“当年想拜访我的布衣之杭州知州孙何；可是，孙太守门禁很严，我只好写了这曲《望海》请楚楚姑娘在孙太守的宴席上献唱。哈哈，想不到这一唱就把楚楚唱红了。”

“请佳娘唱，佳娘的金嗓想必不会比楚楚差。”

船家将竹篙往岸边狠狠地一戳，船“嗖”地一下离了岸。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兰舟发。执手相看泪，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风情，更与何人说。”

秀香姑娘问：“柳七官人，可有象野官人这样的情债留在杭州？”

柳七、张先与送行的姑娘一一握别，真的要分手了，姑娘心里很多话却一句也说不来，忍着不让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