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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东有一条灞河,发源于秦岭,向北流入渭水。
灞河上有一座大型多孔石拱桥,俗称灞桥。
灞桥气势雄伟跨于灞河之上,是长安与东方地区的重要通道。
王昌龄有《灞桥赋》写道:“……惟于灞,惟灞于源,当秦地之冲口,束东衢之走辕,拖偃蹇以横曳,若长虹之未翻。”
《西安府志》记载:“灞桥两岸,筑堤五里,载柳万株,游人肩摩毂击,为长安之壮观。”春来时,微风吹拂,柳絮漫天,雪花飞舞。
“灞柳风雪”被誉为“关中八景”之一。
灞桥桥头有一驿站,时称“滋水驿”(春秋时,秦穆公称霸西戎,改滋水为灞水。)也叫“灞亭”。
这里是长安人送别的地方,送客至此折柳相赠,亲友离别,莫不黯然伤神;所以,当时人又称灞桥为“断魂桥”、“消魂桥”。
灞桥在文人墨客的诗文中又增添了无限诗意。
李白上书请求还山,皇上“赐金放还”。
李白要离开了,长安的朋友约定在灞桥为李白饯行。
春风细雨,柳丝低垂,烟雾蒙蒙,浩浩灞水,涟漪鳞波。灞河两岸游人如织。李白来到灞亭,今日灞亭收拾一新。
有店小儿迎出来,“李翰林请,李翰林到――”
楼上一个头扎云鬓,面色红润的窈窕女子下来,对李白安详地行礼,“李学士楼上请。”
李白还礼道:“多谢举举姑娘屈驾相迎。”
这姑娘是长安名妓,名字郑举举。
举举说:“李学士言重了,左相李适之大人、苏侍郎、草圣张旭、崔宗之、焦遂都已经入座了。”
上楼后,李白对众人拱手说:“李白来迟,让诸位久等了,抱歉抱歉。”
众人站起来相迎,李适之说:“今天是为您饯行,您是主人,我们当然应该先来了。”
“谢谢,李大人,谢谢诸位。”
楼下店小儿喊道:“公主驾到——,汝阳王驾到——。”众人都起身离座,下楼迎接玉真公主、汝阳王李琎。
公主、汝阳王上楼,众人依次坐下,饯行酒会由郑举举主持。
唐朝习俗,凡文人雅士达官贵人酒会,需要有一位才貌双全、八面玲珑的名妓做主持,时人称主持为“都知”。
郑举举乃当时名妓,也是著名的“都知”。今日相聚灞亭,来者有公主、王爷、宰相、侍郎、诗仙、草圣,个个都是响当当的,没有一个凡俗之辈;要主持这样的酒会当然非郑举举莫属了。
一切妥当,举举看看公主、汝阳王问:“公主、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您看?”
玉真公主说:“举举,今天你是主持,你说了算,大家都听你的。”
众人说:“对,听你的。”
郑举举面带微笑说:“谢谢公主、王爷及各位大人抬举,那我就从命了。各位,今日灞河两岸微风和着细雨,暖暖的、绵绵的,让举举感受到离别的滋味。”
众人看看举举,眉目生情,含情脉脉。
郑举举环视四周,说:“今日的灞亭,比往日更增添了祥和的气氛;是因为我们相聚为天下第一才子、诗仙李白饯行,这兆示着李学士未来的日子一定吉祥如意。”举举看看李白,李白颔首致谢。
举举说:“当年王羲之等在兰亭举行酒会,文人墨客各显身手,尤其是王羲之的《兰亭序》名传千古,兰亭一个普通的亭子也因此流芳后世。今天我们相聚,灞亭的名字将不逊于兰亭了。可能后人会有‘南兰亭,北灞亭’之说了。”
众人鼓掌赞道:“好一个‘南兰亭,北灞亭’。”
郑举举对公主说:“这第一杯酒请公主先领。”
众人应和,玉真公主笑笑,举杯说:“今天相聚的都是朋友,而且是可以彼此交心的朋友,都不要公主王爷的叫了,叫名号很亲切的。今天为太白饯行,三年前是我、贺秘监、吴道士举荐来的,今天他俩已经先离去了,只有我一个人为太白送行。人非草木……更何况我与太白交往已久,可算是彼此心通吧。”公主对李白说:“一杯酒祝你前面的路光明通达,壮志得酬,我知道你的心一直在江湖;第二杯祝你修行高深;第三杯酒愿我们不要忘记经常修书报个平安。”
“谢谢公主,谢谢。李白不才,愧对公主错爱。”李白连干三杯。
汝阳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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