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不远的地方，随意堆着几苦力的尸，浑上下到都是鞭打、殴打的痕迹与淤青，就那么暴晒在烈日下。

墨家弟！

李郃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墨者？”

期间或有苦力脱力倒地，很快戎国士卒快步而来，用脚踹、用鞭打，喝斥倒地的苦力起来继续修葺长城。

而此人的同伴，则扶起了倒地的那名苦力。

倘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几名穿着短褐麻衣的男，恐怕便是天下十分有名的‘小国之友’……

只见在这边，数以千计的罪犯被充当苦力，在戎国士卒肆意的鞭打、喝骂与促下，一脸悲苦麻木地，或抗着、或用工挑着大的石块，正在行长城的修建。

据翟虎所讲述的情况，河西戎国原本打算沿着洛修建一百八十里长的长城，但目前为止只建成了约六十里左右的‘中段’，上游与下游仍然存在大的缺。

人数极多，就视野范围内，恐怕就有数千人。

“布沙。”

轻一气，他淡淡说：“既然如此，去你该的事吧，我会跟城内的军吏打招呼，为你们提供粮。” [page]

虽然他狠狠嘲讽了一番少梁，不过嘲讽完之后，他的态度倒是稍稍有所缓和：“你叫李郃对吧？翟虎的信我看过了，他希望我北城为你等提供一些粮，这没问题，不过我想知，少梁几时派兵增援？”

“什么态度啊！”

“这个……”李郃想了想，回答：“请将军放心，我会将在这里亲见到的战况如实上报，但我少梁几时兵增援，这却不是我区区一名百人将能够主的，请将军见谅。”

“哼！”

“咱们可是来帮他们的啊！”

“你等便是少梁来的斥候队吧？将军命我将这车粮予你等。”

不多时，城内就有一名粮官带着一车粮来见李郃等人。

在约一个时辰的赶路后，李郃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洛长城的上游尽。

随着李郃一声令下，奇兵队绕过北城，沿着洛长城朝往上游方向而去。

李郃轻喃声。

“多谢！”

李郃抱了抱拳，旋即又问：“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略估算一下，这车粮应该能让他奇兵队二百余人吃上四、五日。

毫无疑问这两将会是秦军的主动突击方向，相比较地势平坦的下游，李郃选择地势复杂、有许多土丘、山林的上游作为他奇兵队暂时的栖之地。

为首一人大声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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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简直不把人当人啊……』

“走吧。”

告别了这位冷淡的将军，李郃回到了东城门外。

说着，他走到粮车旁，打量了几车上的什，发现除了几桶粮以外，还有一坛腌菜，两锅釜。

李郃惊讶地看去，旋即便看到那人快步冲到一名戎国士卒面前，夺下了对方手中的鞭，旋即便与那名戎国士卒激烈争执起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李郃这才注意到北城西侧那蜿蜒绵长的洛长城，还有那不计其数的，正在用车搬运什么东西的犯役与士卒。

丢下这句话，那名粮官就带着人自顾自离开了，冷漠的态度让奇兵们看得十分愤慨，忍不住纷纷低骂起来。

中年将军双目眺望着城外西面，也不回地说。

李郃也不在意，照事前与翟虎商量好的说辞解释：“我等只是前来探究秦军实力的斥候队，倘若这边的局势严峻，我少梁自会酌情支援贵国。”

“局势严峻？”

“这帮家伙……”

亡齿寒的理么？秦国已向我河西发起了攻势，然而少梁却只派了百人将？”

见奇兵们一个个面愤慨，李郃压压手安抚：“行了，说到底咱们也只是趁机来战场上磨砺自的，好歹人家还给了粮呢。”

那中年将军冷笑：“少梁难是一天听说秦国么？一个可以动用五十万军队的大国悍然攻我河西，可笑你们却还在提什么‘若局势严峻’？”

就在他思忖要不要制止这些戎国士卒的暴行时，此时远快步走来几个穿着草鞋与、短褐麻衣的男。

那名中年将军脸上再次了不快，盯着李郃看了半响，但最终没在说什么，想来他也觉得，区区一名百人将确实无法左右少梁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