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说看，侯爷有什么弱？”嫪桀饶有兴致的问。

“废话！”申左兰不屑：“光凭着摇尾乞怜就能保住申国平安，那申国早就不知被人灭了几回啦！”他用手指沾着米酒，在案几上写下“内外”二字，轻轻着问：“明白吗？”嫪桀探看看，顿疑惑不解：“不……不明白。”

“怎么不可能？”申左兰嘴角边挂着冷笑，幽幽：“侯爷能瞒过旁人，却怎么能瞒过我这个秉府大夫的耳目？”

申左兰哈哈大笑，叹：“唉，我说将军啊将军，不知是你小瞧了我呢？还是小瞧了咱们的侯爷？早就跟你说过，侯爷他文韬武略、智谋过人，多年来在朝野纵横捭阖，岂会是泛泛浮夸之语？他跟你倒苦、装，你就真以为他是柔弱可欺之辈吗？”

“大夫，你也切莫轻率。”嫪桀兀自有些不放心的说：“今晚侯爷讲的话很有理。倘若真的激怒天，仅凭咱们一国之力，别说报仇，恐怕连保命都成问题。”

没想到，嫪桀听完好像被到了似的，原地蹦起三尺，难以置信的说：“不可能！”

嫪桀听得连连：“我明白大夫的意思啦。侯爷膝下四儿两女，前面那三位公或英年早逝，或为国捐躯，最小的长烈公目前是侯位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他再个三长两短，那么就不仅仅是侯府的灾祸，更是整个申国的不幸。对于这个问题，他老人家不可能不重视。”

嫪桀连忙颔首：“这个我当然知。缯侯父穆是侯爷的生死至，两家又有姻亲关系，所以多年来，申缯两国都是一致对外的。而且缯侯是夏朝少康次曲烈的嫡系后裔，历经夏商周三朝，算是绵延千年的贵族，兵甲实力远胜于咱们。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缯国都是咱们的援，这并不稀奇。可我不明白‘外’这个字，指的是谁？”

嫪桀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唉，大夫谬赞了，我哪里有什么大志？不过是因为侯爷对我嫪家有恩，我不忍心看他受委屈罢了。常言，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我一个厮杀莽夫，唯一能的就是不惜命。”

闻听此言，嫪桀脸上立时变颜变，好半天才说话来：“大夫，你是打算利用长烈公，着侯爷动用这支可怕的力量？”

申左兰放下酒盏，目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不狠怎么行？别人可以忘记申绫儿，我申左兰却永远不会忘记！这个仇，我一定要向姬湦和那贱妇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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嫪桀仍旧将信将疑：“你不会是搞错了吧？侯爷倘若真的跟那边有联系，不用动手，就足以定个反叛的滔天大罪了！”

申左兰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用一手指轻轻的搅动着碗中的米酒，良久才说：“不仅仅是为她……将军，你我皆有大志，不是吗？”

嫪桀苦笑着摇摇：“你这家伙也太狠了。”

“正是如此！”申左兰得意的笑：“褒富是天使节，又是妖后的兄弟，如果申长烈把他给劫持了，王室必然会降罪。即便是看在申国的面不株连旁人，但主犯断然是不能被轻易放过的，怎么着……也得是徙三千里吧，哈哈哈。”

大才，文韬武略冠绝朝野，这一，是谁都不能否认的，所以也就不免会遭到王室和大臣们的忌惮。但是他老人家毕竟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没什么不可测。相反，侯爷的弱也是显而易见的。”

趴在房上的赵亮和暌离不禁面面相觑：我靠，难申左兰暗恋死去的王后？他这么心积虑的申侯造反，竟然是为了给梦中情人报仇吗？

申左兰：“好汉！我没有看错人。有将军助左兰一臂之力，何愁大事不成？”

申左兰撇撇嘴，不屑：“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如果侯爷不这个自保的准备，那才不正常呢。只不过，目前双方仅仅是建立联络以备不时之需，还没有达成实质上的合作。一个月前，侯爷命你派遣一千兵护送粮草去西疆，你还记得吧？对，就是那次，不过他们运的并非全是粮草，其中有十车装的都是黄金！”

嫪桀闻言一愣，听来申左兰话里有话，不禁大好奇：“申大夫，你的意思是……侯爷另有准备？”

申左兰微微一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外，指的是……”他稍稍前倾，凑在嫪桀跟前低声说了一个名字。

“这内字，代表着缯国。”申左兰好整以暇的解释：“这个你明白吧？”

申左兰：“侯爷最大的弱就是申氏家族。他把女儿送去王后，是为了家族地位；他不敢给冤死的王后报仇，是为了家族的安危。所以，若要改变侯爷的想法，我们只能从他的这个弱上着手。”

嫪桀跟他们的想法差不多，长叹一声：“申大夫，为了给心的女人复仇，把整个申国都搭去，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