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在。”

八千岁和王府兵将的反应，着实落了陈尧叟的面。他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小王爷一，甩甩衣袖转就走。上官雪明等一众下连忙随其后，匆匆离开了刑大牢。

陈尧叟面沉似，语气不善：“姚能，你莫要以为拉上楚王殿下就可以恣意而为。应天军粮案和杭州杀官案本就不是一回事，宋辽大战迫在眉睫，你如此胡闹，等若拖拽大军的后，说严重，与叛国无异！”

赵亮本没搭理对方的挑衅，他几步走到八千岁跟前，从容说：“哎呀，看来一场好戏即将上演啊。”

陈尧叟转对刑尚书王：“王大人，这里是你们刑的牢房，像这即将被死的重要囚犯，没有公文就要带走提审，你是不是应该说句话？”

王夹在八千岁和陈尧叟中间，可谓两受气，他实在不愿意得罪小王爷，犹豫着说：“除非陛下。”

“末将得令！”曹玮的气势力压鲁忠一：“奉八千岁旨意，看护穆家三，但凡有人胆敢伤害，格杀勿论！”

小王爷赵明皱了皱眉，沉声喝：“曹玮！”一名王府将领闻声大步走，拱手答应：“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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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忠也在一旁帮腔：“更何况，陛下已经对行刑的复奏予以恩准，金玉言，岂容翻改？”

“你给本王听清楚了，带着麾下兵，守在刑大牢，穆家三若是掉了半发，我唯你是问！”

他略微顿了顿，向小王爷拱手一揖：“殿下，姚某不才，愿效仿前辈，为天地苍生伸张正义。今天这个军粮案，下官定了，还请您老主持公。”

鲁忠扬声应和：“卑职遵命！”

八千岁剑眉一样，笑：“行啊，只要老姚你肯，本王你的靠山，查他个七荤八素！”

王在心里把陈尧叟骂了一万遍，无奈：“楚王殿下，姚大人，本官和属下刘敬业二人，因为职责所在，的确没有其他办法。你们缺少完备的手续文书，是不可能把人从我们这里带走的。”

临门之前，上官雪明还大有意的凝视赵亮片刻，中透一莫名的杀机。

于伤了民心、了法纪。所以只要有丁怀疑，作为司法监察机构的提刑官，也应该毫不犹豫的展开行动。

“你亲自带人守在这里，”陈尧叟大声吩咐：“没有圣上的旨意，军粮案的人犯，一个都不许走脱，直到明日午时三刻押上法场为止。”

他手下的兵丁齐声怒喝：“遵命！”

赵亮好奇：“除非什么？”

“好！那就陛下！”小王爷冷哼一声：“反正闹到现在这个时候了，离早朝也不过半个时辰，本王待会儿就上金銮殿请旨，看看皇叔他老人家肯不肯重新彻查此案。”

这样一来，上官雪明提质疑固然没错，而赵亮的主张却也同样无可厚非。一时间，场面陷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境地。

“照你们的意思，这个案就不能动了是吗？”杨宗保气愤的质问：“穆家为朝廷和将士们兢兢业业筹措粮草，到来却被尔等无辜陷害，天理何在？”

“你住嘴！”鲁忠怒：“小小的武骑尉，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本官还没有问过你擅离职守之罪呢，咱们慢慢走着瞧！”

“不行。”王着答：“王命金锏可以要了下官的老命，却不能枉纵了国家的法度。不合规矩，无论是您八千岁还是京畿路提刑狱司，谁都不能把几个临刑的犯人领大牢。除非……”

面对八千岁的叫板，为朝廷元老的陈尧叟同样是不甘示弱，他话说：“如此甚好。下官也很想知，陛下究竟会如何圣裁。鲁忠！”

姚能主政提刑司多年，要论这个方面，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专业，见赵亮的一番话稍稍扭转了不利的局势，他连忙：“赵公所言，正是下官想要说的。淳化四年，杭州通判常萧遇刺一案，当地州府经过审讯，认为是常大人的小妾氏，伙同外人毒杀了亲夫。此案当时震惊朝野，先皇曾亲自颁旨，要求当地尽快侦破、从速决。可是正当杭州府准备对氏及一同伙行刑之际，两浙路提刑狱司冯博彦冯大人在走访民情时，风闻此案另有隐情，于是在毫无切实证据的情况下，毅然急叫停了法场。那个时候，连两浙路转运使都亲自面施压，力促行刑，可冯大人不肯屈从，持要杭州府重新认真审理。最后，朝廷也派刑侍郎作为钦差，前往杭州督办此案，终于令案情落石。谋害常萧的另有其人，而氏只是可怜的替罪羊。倘若不是冯大人及时预，她不仅无端冤死，而且真正的凶手也会逍遥法外。那时姚某刚刚职提刑狱司不久，所以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对冯提刑恪守原则的法也是钦佩不已。”

八千岁冷冷：“本王的金锏也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