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两一瞪：“他娘的，这就完了？”

“陈尧叟告诉陛下，他的小舅、忠武军节度使韩先志假借他的名义，一直在暗地里倒换军粮，谋取私利，”寇准无奈：“他收到消息后，便派遣幕僚上官雪明前往忠武军暗访调查，今日上官回来报告，说案件事实已经调查清楚，所以他特意来面见皇帝请罪。”

“请罪？请什么罪？”小王爷奇。

赵亮有些意外，连忙把他和小王爷的想法告诉了寇准，谁知寇准听完之后思索了片刻，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唉，晚啦。”

寇准总结：“陈尧叟这招‘先发制人’实属无奈，虽然牺牲了韩先志，但也换来了陛下的金玉言，即便咱们再拿韩氏兄弟的供词，恐怕也难伤到陈尧叟半分，不如就此作罢了。不怎么说，总算令应天军粮案告破，成功洗刷了穆家的冤屈。”

寇准微微颔首：“是的。刚才老夫还在奇怪，陈尧叟为何会有如此举动，故而想找八千岁探讨一番。现在终于明白，原来是临安侯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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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听的一脸懵圈，完全不明白寇准的话究竟是何意思，小王爷也急：“哎呀，我说宰相大人，您老能不能别讲半截话啊，我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啦，到底咋回事？”

他忍不住问：“陛下听了之后怎么说？”

“确实能！”小王爷嘲讽：“壮士断腕，小舅韩先志说舍弃就舍弃了，一都不心疼。”

赵亮闻言忙问其详，寇准解释：“陛下此次御驾亲征，动员了长江以北所有能调遣的兵力，琼将军建议从中组建一支速援师，作为大军的机动队，随时可供皇帝调遣，专门应付各突发的棘手状况。老夫趁机提，速援师的指挥使可否通过比试较量的方式，在京城范围内招募各路英雄好汉竞争，哪怕是因罪在押的囚犯，只要他一心报国、并且怀绝技，亦可报名参加，成为朝廷的可用之才。陛下听了之后非常赞同，已经同意近期举行比试。”

赵亮和小王爷都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有如此反转，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话来。只听寇准继续：“不过咱们说句题外话啊，这个陈尧叟确实是有才之人。他是太宗端拱二年的状元，满腹经纶、办事练，之前历任秘书丞、刑员外郎、广南西路转运使、广南东西两路安抚使等职，每每都是政绩斐然，得朝野赞许。刚才，老夫略的看了看他所写的《监牧议》，其中言语有据、见识不凡，倘若真能照他的方略实施，不几年，我大宋军的数量和品质，就能产生极大的提升。到了那个时候，至少在骑兵方面，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被契丹人压着一。”

小王爷：“这件事本王考虑过，也跟寇相商议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赵亮闻言不禁慨：“嘿，这恐怕就是人们经常说的‘有才无德’了吧。贪心是真贪心，但能也是真能。”

寇准解释：“方才，老夫在中向陛下禀报御驾行程的各项安排，正说到一半的时候，陈尧叟忽然跑来求见。陛下考虑到他为知枢密院事，通诸般军务，所以便喊殿来一同参详。谁料那家伙一殿，先是呈上了自己最近刚刚完成的，有关大宋军改革的《监牧议》，然后又连连磕请罪，让陛下撤掉他枢密院的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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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赵亮笑：“合着你们是想让杨宗保参赛，不仅有机会逃脱牢狱之灾，而且说不定还能官升几级，捞个指挥使当当呢。”

我靠！先下手为！赵亮心：陈尧叟这家伙竟然会如此掰？！上官雪明也就比他们早回来一两个时辰而已，陈尧叟便能当机立断，率先坦白争取主动，并且壮士断腕般的把自己小舅给豁了去，当真是杀伐果断啊。

寇准沉声：“不完又能怎样？下这个当，陛下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陈尧叟是军务方面的官，大军征前夕整不必要的麻烦，难免谣言四起、图军心，怎么算都是得不偿失啊。所以老夫纵然对此有一万个不乐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以大局为重，先顾着宋辽决战吧。至于那个韩先志，最后多半会来个什么畏罪自杀的桥段，被陈尧叟死了事吧。”

赵亮想起一事，问：“对了，下穆家没事啦，可杨宗保那边该怎么办呢？既然陈尧叟不再执掌枢密院，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把这小捞来啦？”

己就找上门来了。

“当然是颇为震怒啦。”寇准叹：“不过，也仅仅是生韩先志的气罢啦。陛下说，陈尧叟忠心耿耿、刚直不阿，本没有病，偶尔不小心被底下的人蒙蔽，也属正常。但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只追究他一个为官失察之罪，暂时免去知枢密院事的职务，改任群牧制置使，负责掌全国军的蓄养调度，品阶不变。至于倒霉韩先志，陛下直接派御林军，前往应天府缉拿，并着即格去一切职务，押赴大理寺受审。”

“晚啦？什么晚了？”小王爷不解的问：“你是说告御状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