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牢之恻恻的笑：“除了何谦，还能有谁？北方胡族不用说了，下只有鲜卑族的慕容垂还有实力，但也仅仅就是够自保而已。咱们这边，朱序、刘轨、孙无终，虽说都是自北府，但兵力少得可怜，像昨晚那样的阵势，绝非他们能摆的起。荆州军倒是有这个力量，可惜离得太远，千里调兵来偷袭我，那只能是个笑话！算来算去，也就只有何谦手中的力量，有资格来摸摸虎须了。”

有人说：“刘将军，虽然现在大统领染重疾，无法主持军务，可他毕竟还是北府的主帅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向谢统领禀告一下呢？”

他的这个说法，立刻得到了分将领的支持，军中不少人都对兴兵报复存有疑虑，担心这样会引发更大的混。



陶思源：“将军，卑职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建康军确实有这个力量，自然也不能被排除在外……”

“对呀，究竟该怎样治何谦他们的罪，还是应该由大统领来定夺啊。”另一个人也说。

陶思源想了想，忽然记起一事，连忙：“大将军，我想起来了，可能还真的有一条线索被咱们带回大营了！”

刘牢之冷哼一声：“陶思源，你该不会想说，朝廷是幕后黑手吧？”

刘牢之轻轻的抚了抚上的伤，忍着疼痛冷哼：“你说的倒是轻巧！线索？还能有什么线索。从昨晚被人偷袭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三个时辰，而战场又离此几十里，那边恐怕早已被对方打扫净，撤的无影无踪。你说说看，我们去哪里找线索？！问死人要吗？”

“刘将军，您好像还漏算了一支。”陶思源眉锁：“除了刚才说的这些，江左一带尚有军。”

“放肆！”刘牢之怒：“你这话分明就是想造反！建康军代表大晋皇室，岂会此等下作的事来？！擅自污蔑朝廷，难不怕堂堂王法吗？”

闻听此言，陶思源不禁微微一愣，顿时说不话来，只听刘牢之继续：“诸位，何谦既然敢夤夜行凶，明火执仗的袭击我们，说明他心里已经不在乎什么国法家规了。如果我们听之任之，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接下来说不定会更危险的举动。到那个时候，哼哼，可就是国家的不幸了！”

一位将领惊愕：“你的意思是……建康？”

刘牢之沉声问：“你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刘牢之闻言一愣：“哦？什么线索？”

“是一个人。”陶思源解释：“昨晚正是此人提前示警，这才让我的亲兵们有所防范，最终侥幸突重围。当时我曾问过他，究竟是怎么知有敌军偷袭的，但是因为情况急，所以那人并没有细说。刚才我还专门留意过，这个人也顺利突围来，下就在营中治伤休息。”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刘牢之不耐烦：“陶将军，你别忘了，昨天晚上你也差小命不保！看看咱们俩现在这一的伤，再想想谢小倘若落那帮贼手中，会有怎样悲惨的下场，难还不能让你清醒过来吗？”

刘牢之面沉，也不知是因为伤势使然，还是因为有人反对他的主张所致，只听他沉声：“你们难想气死大统领吗？何谦一向不服大统领节制，经常对人说，统领年纪轻轻便居位，完全是因为世族，又有谢安大人在背后撑腰。而击败苻的百万秦军，也并非全是大统领一个人的功劳，可是谢家却在战后获得最多的封赏。他言语间有颇多不满，恐怕早已生不轨之心。近来，何谦又与荆州桓冲私下勾结，摆明了想跟咱们北府军分家，跟大统领和朝廷作对！现在去找大统领说这些，岂非给他心里添堵吗？”

“难就没有另外一可能吗？”沉默了片刻的陶思源忽然说：“也许是有人冒充何谦的兵，故意挑拨我们北府兵内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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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久前刚刚招收的亲兵，淮泗民——赵亮。”

陶思源被他这胡瞪的模样吓了一，只得着说：“请将军大人息怒。卑职也只是据军队的实力，补充一个需要考虑的对象，供您和诸位将军参详。究竟是不是建康军所为，或者是其他势力暗中搞鬼，还须找到线索，仔细查清才能下结论。”

此言一，帐中顿时议论纷纷，众人全都是一脸的狐疑惊恐之。

陶思源沉片刻，说：“就算不去打扰大统领，但至少也要先得到朝廷的许可才行啊。事情没有辨明原委，咱们北府军便内讧起来，恐怕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钻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