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侠义，并非只是轰轰烈烈、为国为民那么简单。更多的是一默默无闻的守。守你心中那一线光明，并愿意为其承受世人的不解与屈辱，才是真正的侠。”

肯，今天便能启程离开建康，咱们要护送他吗？”

“当初熄灯长发下大愿，决意以证，便是看破了这二者的本质。他以昏暗作为本派名号，正是想借此提醒后世的弟：守心，耐住寂寞，将自己置于昏暗之中，为光明去迎战世间的心私。”

赵亮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沉浸在朝中的广阔天地，继续：“而所谓妖，则是人心中的那一私。无论当世，还是穿越异域，只要心中私被不断放大，便已然坠。”

陶思源对此表示同意：“咱们这次来建康，其中一个任务也是要破坏司的图谋，尽量维持住荆州现状，避免因内而削弱了大晋的长江防线，同时也防止朝廷转而全力对付北府。”

赵亮了，慨：“不瞒你说啊，这情况，熄灯长早在创立昏暗派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了。晨曦，你知何谓侠义，何谓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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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陶二人答应一声，各自领命离开。他们这两位，一个是果毅将军，一个是护军将军，级别都比军法长史许多，可是在赵亮面前却又都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不知情的人若是看见了，定然会到万分奇怪。

“只可惜，传到我师父这一代的时候，世间多为貌岸然的虚伪鼠辈。他们自诩家的名门正派，凡事皆以所谓侠义自居，背地里却尽些为人所不齿的勾当。师父不愿与那些家败类同合污，于是便被他们联手排挤，还冠以教的污名，致使昏暗派难以堂堂正正的现在世人面前，更无法发展壮大。”

晨曦眨眨睛，柔声：“仙长不问，弟也正想请您指呢。师父他老人家当初将昏暗派的衣钵传给我时，只略略讲解了一些本派的脉络。大分的情况，还是弟自己翻阅秘典后才知晓的。”

“据秘典记载，昏暗派自秦末由熄灯祖创立起始，至今已历经了六百年的沧桑演，隐隐成为了家一个非常重要的支系。本派各代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降妖除、匡扶正义，名号虽为昏暗，行事实则光明。”

听他这么说，晨曦也不禁莞尔：“还是您说的对，弟方才失言了。师父他老人家虽然受到心扰，未能将昏暗派发扬光大，但始终还是没有放弃。师父将本派的希望转为寄托在弟上，证明他仍旧相信‘许昏暗心向光明’，而弟也绝不会辜负这份信念。”

晨曦垂首轻声：“还请仙长化。”

“你能想通这一，我就可以放心啦。”赵亮笑：“现在说说看吧，今后打算怎么？”

赵亮闻言了：“嗯，当然要送他一程。只要桓玄顺利到达安全地带，便有机会稳定荆州军的局势，于北府而言也是好事。”

晨曦沉思许久，抬起来凝视着赵亮：“仙长，您说的弟明白了。其实不只是师父这一辈，无论哪朝哪代，都是欺世盗名者有之，侠肝义胆者亦有之。昏暗派弟，理应无惧蜚语毁谤，只求除卫、问心无愧即可。这一，我师父没能真正悟透，所以当世人对他误解非议之时，他老人家就只有满腔怨愤、郁郁难平，甚至到后来脆隐居山，醉心研究‘心’和‘破碎虚空’，完全不再理会昏暗派所担负的使命。”

等到屋里只剩下晨曦的时候，赵亮话锋一转，将聊天的内容引到了门派之上：“晨曦，下整个昏暗派就只有你这一独苗了，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呢？”

晨曦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答：“嗯，首先我不能学师父那样。不别人把我看成是名门正派，还是邪门歪，只要自己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那就足够了。所以我打算一改门派凋零的颓废局面，先公开招募一批弟再说。仙长，我都想好了，咱们至少还得有两个副掌门、四个传护法、八个掌教弟，外加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以及玄天八、太乙九门……哎，您说我把我师兄那些徒徒孙都拉来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吧。”赵亮：“刘裕你去南郡公府一趟，跟他们商定发的时间，陶思源则去整理队伍，顺便跟谢钟秀个别。”

赵亮闻言微微一笑：“也不能说你师父完全不了。至少他还记得，临终前要把昏暗派传承给你，不然这香火一断，我就该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