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膻中？！”常何连话都没说完，便直接从上摔了下去。

说着，他从怀中掏月云事先准备好的药单，递在陈公公手上：“你安排人去抓药吧，分量和用法我都已经写在这上面了。”

赵亮笑着打断他的话：“得啦得啦，赶把你那礼数先收起来。我不检查膻中，就不敢确诊下药，那样的话，同样会冒着杀的风险。而且人家婕妤娘娘都脆利落，二话不说便脱衣服看病，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你俩又跟着瞎担心啥嘛。”

赵亮这会儿的心情早已经平复过来，闻言笑呵呵：“嗨，医者父母心嘛，在我里，病人都跟自己的孩一样，有啥不能看的？再说，我只是检查一下的位置，又没看她的。”

赵亮回想起昨晚月云对于焚经散的介绍，以及祛毒治疗的概要，笑着答：“现在还不太好说，不过三天之后，咱们到底是升官发财，还是集逃亡，便能见分晓啦。”

赵亮，心想：那就错不了啦。连她也看来了，说明不是自己先为主，或者一时，的的确确是中了焚经散的毒！

陈公公竖着耳朵，一直听着这边终于完事了，这才暗暗叹了气，小心翼翼的转过来，低声问赵亮：“神医，瞧什么问题来了吗？”

了张婕妤的寝殿，正等在外面的常何迎了上来，压低声音问：“赵兄，情况怎么样了？娘娘的病确诊了吗？”

很不明显，倘若不是有意识的留心观察，哪怕张婕妤大中午的跑去洗澡，也绝对察觉不到。

张婕妤轻轻的了，柔声：“那就有劳先生了……若是真能见好，本……本必当重谢。”

陈公公答应一声，连忙喊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他将药方火速送往太医院，让那边即刻备药，给娘娘服用。

常何毕竟上过战场，襟更为疏阔一些，想想赵亮说的也有些理，于是同意：“唉，所谓富贵险中求，赵兄救人心切，如此行事倒也无可厚非，总之，只要能治好张娘娘的病就行。哎对了，我说赵兄，您究竟有几成把握啊？”

赵亮微微，好似逃命一般，拉着他就往外走。两人在后七拐八绕，直到了禁苑的大门，重新骑上背，赵亮才透了气，对常何说：“刚才我亲自检查了张婕妤的膻中，已经确诊无误。”

“哎呀，越说越不像话啦，”常何苦着脸：“这幸好是没有外人在场，陈州又是娘娘的死忠，否则一旦传去，被陛下知，连你带我，当场就得被金吾卫给分了尸！”

颜勤礼算是半个老夫，同样也连连摇：“赵兄你真是够厉害的，为了治病，命都不想要啦？古语有云，男女授受不……”

张婕妤好奇的转过来，目光低垂，观察了半天，突然讶异：“咦？本这里怎么好像有块乌青呢？平时都没留意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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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此时也瞧了人的窘迫之情，心想这个地方还是不易久留，于是连忙说：“娘娘，草民开的药方，自信非常对症有效，所以您从现在开始，不必再服其他医生开的药了，只需数日，定能见效。到时候我再，为您复诊吧。”

“好了，娘娘，请您恢复衣装吧。”赵亮松了气：“草民已经诊断完毕。”

站在一旁的陈公公听得微微一愣，以张婕妤这样的份，无论别人为她立下什么样的大功劳，通常都是只说“重赏”而已，哪有说“重谢”的规矩？今天娘娘这是怎么了？

他长长的吁了一气，又兀自还有些不放心，于是对张婕妤说：“娘娘，您自己也低看看，位置是否有什么变化。”

赵亮了：“基本可以确诊了。娘娘这病确实生得非常罕见，不过幸好跟我所预计的完全一样，不仅如此，而且我还有对症的良方。”

张婕妤略微愣怔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来，视线恰好与赵亮的目光相遇，俏脸瞬间又是一红。很显然，刚才为了确诊病症，在这位年轻男面前坦的经历，着实令她有些情何以堪的觉。

听他这么说，张婕妤却并没有急着穿衣，而是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那片乌青印记，然后才满脸疑惑的重新绑好肚兜细绳，将装一一整理妥当。

一个时辰之后，当颜勤礼听完赵亮的讲述，反应也跟常何一样，只不过他是从椅上摔倒的。

赵亮也察觉这二字有些不同寻常，但他也没有多想，只盼着赶离开这尴尬的环境，于是赶忙开谢恩，接着又行礼告退。

前此情此景，赵亮终于心中有数：没错了，就是月云中所说的那焚经散毒症状。

“我滴老天爷！”颜勤礼在常何的搀扶下，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惊愕：“赵兄，你……你居然如此大胆！那个人的……你也敢直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