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问：“您应允了吗？”

其实赵亮只从李渊心中读了“洛”两个字，其他细节信息并没摸透，所以他也不敢继续卖，免得多说多错，反而巧成拙，于是连忙谦虚：“陛下过奖了。臣若是没小本领，又怎敢夸为君王筹谋划策。陛下，你能仔细说说心中的困扰吗？微臣也好提些供您参详。”

“不过，那个时候洛已经开始有了，世民担心张亮和他的下不稳，而各路反王余孽又趁机蠢蠢动，于是提要率兵关，亲自去镇守洛。”

“可以确定。”赵亮说：“殿下是因为长期在外征战，风餐宿，落下了胃痛的病。那晚在东给淮安王李神通接风的宴席上，秦王喝了几杯烈酒，引发了旧疾，这才导致腹痛吐血的。后来，臣给他开了两剂专门调理脾胃、舒缓止痛的药方，一喝便见效了。”

他略微顿了顿，接着说：“后来没过多久，元吉秘奏，说那个张亮到了洛之后，广散金帛资财，结山东豪杰，网罗亲信，意图不轨。朕当时没多考虑，就命他查办此事。可是没想到，元吉事太莽，一上来就把张亮下了狱，直接严刑拷打。也不知张亮是真能熬啊，还是真冤枉，总之问了十多天，他就是一言不发。元吉没拿到证据，反而先激起了洛守军的不满，连带周围数个郡县都人心惶惶，瞅着哗变内迫在眉睫。”

李渊语带欣：“嗯，果然不错，是个有真才的人。赵卿，你刚来长安不久，原本又一直清净修，所以既不属于东，也不属于天策府，可谓旁观者明。今后你可得在这方面多帮朕主意，分担分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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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轻轻的摇了摇：“朕本来是想答应的。朝野内外其实都清楚，太和秦王的矛盾由来已久，甚至到了不可弥合的地步。朕就琢磨着，与其让他们兄弟俩整天抬不见低见的相互争斗，倒不如先打发一个离开，这样或许能避免很多。可是后来有大臣提醒朕，说天策府的人一听说要随秦王前往洛，个个都欣鼓舞，如此情况，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啊。”

“真是神啦！”李渊一拍大：“你能猜到朕要询问给秦王看病的事，倒也不足为奇，可现在竟然连这件事都能破，绝对神机妙算啊。”

李渊不晓得赵亮在想什么，继续说：“秦王的事情是一桩。你能不能再猜猜第二个问题？”

“他当然是怒不可遏啦，”李渊叹：“这孩心刚，也是里不沙，当即就表示要参齐王一个滥权之罪。朕好说歹劝，才把此事压下来，并同意释放张亮，官复原职。”

赵亮连忙答应，心中暗：大兄弟，老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帮你分担料理那三个不省心的儿们啊，只不过，作法可能跟你想象的有差异。

赵亮沉声：“原来如此。不知当时秦王又作何反应？”

赵亮当然清楚，他说的是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矛盾，默默的了，没有接话。

他望着赵亮，无奈问：“赵卿，你给朕分解分解，究竟是让他们走好呢？还是不让他们走好呢？”

赵亮了：“陛下，你是指东和天策府吧。”

想到这里，李渊也不禁慨万分，遂认真说：“事情是这样的。前一阵，朕派遣工尚书温大雅前去镇守洛，世民这孩担心关东地区不稳，于是建议让天策府车骑将军张亮一同随行。因为当初洛是秦王所打下来的，他们熟悉那边的情况，朕想了想，觉得没问题，便准奏了。”

李渊此时已经对赵亮颇为认可，觉这年轻人竟然有不可测的意思，不仅能轻而易举的治好张婕妤的怪病，而且还连续两次猜中他心里的问题。难，这真是老天爷派来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人才吗？

说罢，他望向赵亮，沉声问：“卿，你可明白朕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李渊闻听此言，表情顿时放松了不少，轻声叹：“嗯，朕也觉得这样才合理。一同胞的兄弟手足，怎么可能得这事呢？”

只见李渊忽然眉一皱，仿佛在自言自语：“其实真正可恨的，是他们边的那些臣！这帮混账东西，心里只想着自己的仕途得失，于是就变着法儿的挑唆兄弟相争，妄图从中渔利。早早晚晚，朕要一个一个置了他们！”

赵亮收回心神，煞有介事的装作掐指一算，接着从容不迫的回答：“这第二件事，应该跟洛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