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沉了几个弹指的功夫，忽然把目光投向了赵亮。

正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李渊没有轻易决定让李建成亲自负责此案，怕的就是太利用这个机会，无论真假也要把罪名扣在秦王上，直接把局面搞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但是如果此案涉及李世民，那么他这个为君为父的，就等于退两难了。

赵亮了：“微臣正是这个意思。至于其三嘛，则是因为新法练兵之事。昨日陛下圣裁，京畿各州府受训的府兵已然开始向长安集结，再加上校军大试，可谓千万绪，这个时候太殿下实在不易过多分心了。”

李渊微微颔首：“嗯，这话有些理。严格来说，太也应是被查的人之一，如此方能在事后厘清责任。还有呢？另外两个理由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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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李渊倒是颇受用，笑：“哦？问事郎何此言呢？”

此言一，李建成和李元吉，再加上大臣裴寂，都不禁微微一愣。尤其是齐王，脸当场就是一沉。

“嗯，卿和朕想到一块儿去了。”李渊微微一笑：“宝失而复得，贼首也当场伏诛，同时还抓了几个同伙，所以案件虽然骇人听闻，但也并非无从查起。倘若分个轻重缓急，当然还是练兵更须多加在意才对。太啊，依朕看，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吧，切不可本末倒置，耽误了大事。”

“其二，就是情报的问题，”赵亮：“迎接琼台凤冠的事情，本属机密，所以太才会命长林军校尉张芳只率领五十兵秘密前往。盗匪既然能提前布好陷阱，必然事先掌握了确切的情报，而这条线索第一个指向的便是东。因此太殿下来查，极易被内可能存在的因素所误导。”

李建成闻听此言，也拱拱手：“父皇，儿臣愿彻查此案，将功补过。”

李渊：“这个朕当然知。如此大案，背后的确有可能会牵扯外敌势力或朝中大员，但是案尚未彻查清楚，下结论也为时过早。不怎么说，朕都不相信，这仗还能打城里来？”

“哦？裴卿对此有何见解？”李渊对他这位昔日在太原唐国公时的“酒友”十分重视，不禁问。

他瞥了一默不作声的李建成，接着：“那贼寇毕竟只是贼寇，怕是没有胆量敢长安捣吧。”

李渊未置可否的想了想，忽然转望向赵亮：“卿，你昨晚也参与了此事，有没有什么见解啊？”

“陛下所说的贼寇，如果真是所谓的江洋大盗，那自然是不足为虑。”裴寂不慌不忙的讲：“但放天下，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攻官军的江湖人，恐怕数不来几个啊。”

李渊同意：“常言说得好——灯下黑，东内若是真有人情报，自己查的效果未必用。”

李渊闻言略微皱了皱眉：“裴卿说的有理。不过……”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两边都不知打过多少仗了，琼台凤冠无非就是多记一笔账而已。

李建成闻言连忙拱手答应，没敢再多说什么。一旁的李元吉却问：“父皇，既然不让皇兄负责此案，那究竟该由谁来办呢？”

赵亮从容不迫的答：“陛下，微臣这么说，主要有三个理由。其一，尽正如齐王所言，谁都没能料到距离长安不到百里的地方会发生这事情，故而也算事有因。但太殿下毕竟在宝上有失职之嫌，若是由他面查案，恐遭朝野议论，未见其利先见其害。”

李元吉眉一挑，说：“父皇英明。长安乃帝都所在，禁军十二卫及巡防兵皆是我大唐锐，对您又绝对忠诚，再加上整个城池完备的防御系，断不至于什么差错。不过裴大人的担心倒是提醒了儿臣，此事肯定不是寻常的江湖人士所为，要么是北方某支胡族势力，要么是朝中有资格调动兵的重臣。所以儿臣建议，由太负责面调查，找幕后的真凶！”

裴寂答：“三十名靺鞨勇士，五十名长林锐，近百名战力几乎全军覆没，这绝对是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而这场战争倘若是发生在长安城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赵亮把握住皇帝这个顾虑，连忙答：“启奏陛下，微臣不建议由太殿下亲自查问此案。”

赵亮施展窥心大法，早已探知清楚李渊的心思：他和其他人一样，首先想到的就是两路可疑人士，一个是既有动机又有能力的突厥人，另一个则是与太已成火之势的天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