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指着地图，神倨傲：“最大的破绽，也就是那条长蛇的七寸，就在这里！”

赵亮淡淡：“所以说，我们必须事先知之后要投送的大致距离，才好准备足够的车辆和人手，甚至还得提前设置中继站，在大军行动前就把一分粮运转过去。”

他略微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距离再长，那么运送量也必然会随之大幅缩减。”

只听赵括继续：“泫氏城位于秦军阵地的中断，是对方战线的支撑。这里不仅囤积着敌人的大批粮草，而且还是王龁的指挥中枢所在。此一旦被突破，便等于将长蛇拦腰斩断，秦军左右两翼等若完全暴，再难彼此呼应。”

赵括没再多理会他，继续对众将说：“本帅刚才已经说过了，此番秦军西来，貌似悍，实则空虚。他们的统兵大将王龁，不过一匹夫耳，知晓的猛冲猛杀，毫无章法可言。之前廉颇坐镇长平，一上来就被秦国人的气势吓住了，这才退失据，连连败北，险些将丹防线也丢掉。”说着，他拿起竹鞭，一指桌上的地图，：“尔等来看。秦军四十万兵，在夺取光狼城要之后，同样沿着丹一路排开，与我军隔河对峙。双方的兵力相近，而大家采取的阵型，也都是一字长蛇阵。这简直是天下之大稽，也不晓得廉颇那么多年的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另一名都尉好奇问：“大将军所言甚是。不过，您说秦军的一字长蛇阵破绽，那么破绽究竟在哪里呢？”

赵亮心中暗乐，先是瞥了一气得剑眉倒竖的赵晶，然后对赵括拱手：“卑职遵命。”

另一个有些上了年岁的将军皱眉：“这里既然是王龁的帅帐，想必兵力雄厚，恐怕也不那么容易突破吧？”

“当然不对！”赵括得意：“所谓一字长蛇阵，攻其首则尾至，攻其尾则首至，攻其腰则首尾皆至，各相互策应，彼此看护，故而在很多人里好似非常利于防守。其实，这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赵括笑：“因为你跟廉颇和王龁犯了一样的病。”他将竹鞭沿着地图上的丹慢慢划过，继续：“四十五万赵军一字排开，四十万秦军也一字排开，双方的兵力都完全于分散的状态，随便哪一个对上，都是你攻不动我，我打不动你，不是吗？”

“那是你们不懂凿穿之术！”赵括语带不屑的冷哼：“若是照本帅的章法来打，敌人本没机会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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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回禀大将军。骡车的脚力快，只要路不是太崎岖，满载运输的话，一天可在三十里范围内投送十万大军的粮。车运力最，但速度迟缓，同样以三十里为限，只能保证二十万兵的需求。至于民夫嘛，肩挑背扛外加推车，走上三十里的路，恐怕也就补给两三万将士的粮。”

赵括冷笑了一下，反问对方：“你知你为何会有这个判断吗？”

“嗯，你说的有理。所谓兵未动粮草先行，也正是兵法的要旨。”赵括微微颔首，吩咐：“那你暂且也留在这儿吧，一起听听作战署，回去好跟胡义商量，周全准备。”

赵亮此时也忍不住凑到了近前，发现赵括竹鞭在地图上所指的地方，是丹河西岸的一个小红，其位置恰好于秦军整条阵线的正中间。

赵括眉锁，沉：“如此算来，三十里的光景，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十二三万人的军需，剩下的十几万人又该怎么办呢？”

此言一，在场的将领们不禁都微微一愣。其中有胆大的，开说：“之前廉老将军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双方沿河对峙，任何一边如果把兵力集中起来，去攻击对方的某阵地，那么势必会导致自己某些战线上的兵力有所减少，这样很容易被对方抓住机会，反过来行攻击压制。”

“说的对啊！”一个年轻将领不禁喜：“王龁的老窝就在这里，只要端掉它，秦军立刻群龙无首，只剩下仓皇后撤这一条路了。”

那名将军微微一愣，茫然的摇了摇。

“兵法有云，长蛇之阵，概其动者灵便，而其静者愚滞。说的意思就是，一字长蛇阵在行动的时候，往往能发挥灵动的优势，而在停顿的时候，则呆板迂腐、破绽，极易被敌人攻破。廉颇和王龁这一对活宝，居然如此默契，同时摆了死板的长蛇阵，而且还彼此对峙了那么久的时间，岂不可笑乎？”

一名将军疑惑：“这……有什么不对吗？”

众人闻言都俯细看，同时轻呼：“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