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听说，崇平人只知西域商人，而不知沈氏商号，”沈逸摸着酒坛，淡淡说：“大概你也不知，这酒，就是沈氏商号产的。”

沈逸目视陈亦，冷声：“这酒市价多少，我比谁都清楚，何况是从中原运到这里来，我希望你主动待，这酒，到底是从哪来的！”

沈逸的话无疑像是一天雷般打在陈亦心，叶双凡好像也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这酒很贵！

沈逸的问话犀利，陈亦面凛了凛，微微咬住牙关，不敢与沈逸对视，然而沈逸等了许久，他却还不开。

“陈亦，你为兵副总，应该知，吃空饷这事如果上报到朝廷，你会受到怎样的惩罚。”见他不说，沈逸正声警告他。

“你现在老实待，我还能给你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果你持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拿你开刀！”

闻言，陈亦面更沉，他打死都没想到，叶双凡会让人一营一营地清守军的人数，更没想到营中滞留的酒，居然就是这位新上任的郡守搞来的！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帐中众人都有些惊讶，望着陈亦的拳，微微发红的眶，沈逸也是为之震撼。

沈逸沉声：“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将原委仔细说来，若你真有苦衷，本官未尝不能网开一面，相信叶总督也能酌情理，是吧，叶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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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年朝廷拨到这来的赈济呢？粮呢？

陈亦看了一叶双凡，见叶双凡他才：“是。”

“而沈氏商号，是我的。”

“大人！”

“还不说？”沈逸冷看他，沉声：“平安，写一本折，就说崇平守军早已烂到里，请朝廷派人过来彻查！”

“啊？”叶双凡愣了愣，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只是附和沈逸：“对对，酌情理，酌情理。”

陈亦愣了愣，还是应：“是。”

“去把陈亦叫过来。”沈逸转又往中军大帐走，一边通知叶双凡。

沈逸又问：“朝廷调的？”

大丈夫血不泪，何况是参军的血勇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凄惨现状，让到兵副总的陈亦几近泪来？

突然，陈亦发一声暴喝，单膝跪地抱拳：“卑职谎报员额，愿受制裁，但请求大人，让将士们有饭吃！如此，卑职死也瞑目！”

叶双凡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又吩咐边的甄德：“德，你去。”

但因为人醉与土法酿造的低度酒优势明显，价格一直居不下，穷成那样的周帝，绝不可能用这酒来犒劳镇守崇平这个偏远地方的守军！

....

崇平守军员额两万一千多，陈亦虚报了个两万三千，说实话这吃的空饷还不算太多，但若是通到朝廷拿去，不说砍或是发，这个兵肯定是当不成了。

当初度数的人醉，盯的就是端市场，开始产量跟不上，一直都是限量发售，到了后面沈氏商号的人手多起来，产量才慢慢起来。

回到中军大帐，叶双凡一直问个不停，沈逸也没回答，知陈亦来了他才开：“这酒是营里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