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太医发抖：“陛下，臣请陛下莫要...”

他不知该如何劝了，征以来无论是跪是哭，劝了已有无数次，但周帝的意志之，无人能够动摇。

先前前线指挥攻城也就罢了，谁知如今周帝居然要带兵冲锋，这谁能答应？何况还是越来越严重的病！

半晌，邓太医被召帐中，帐一看，却发现只有周帝一人。

“请陛下收回成命！”

“有何不可？”周帝坐回位置，一阵轻咳，说：“朕为天下之主，享受了天下之最，天下有难，朕也该先士卒，若不同甘共苦，何以得民心？今日万军以朕为榜样，到了仗朕却缩在后，岂不徒增笑柄？朕还有何面目去见赵家的列祖列宗！”

“朕，可不是懦夫啊....”周帝忽而一叹，说：“朕有自知之明，临阵指挥不如你朱震山，明日你坐镇中军，朕，亲自带先锋军，瞧瞧这帮蛮虏，到底有几分本事！”

“朕晓得，”周帝抬一叹，喃喃：“先帝临终之前，朕一直陪在他边，自然晓得其中利害。”

“不必再说了，”周帝呵呵一笑，笑的很是洒脱：“朕知，你们怕朕死在冲锋路上，了军阵，伤了士气。”

“想当年，朕也是挽过弯弓，斩过敌的，今日手持金剑，却连血都没沾过，实在可笑。”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随朕杀尽蛮虏！”大手一挥，周帝下了命令，伴随着的，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陛下，绝非如此！”朱震山急忙劝：“即便陛下不为人先，亲至北境，已是对大军最大的鼓舞！”

慢慢闭上双，中那丝眷念被收起，周帝靠在椅背上，轻声：“行针吧。”

“论兵**指挥，朕不如你们这些江山石，但这些事，朕还是清楚。”周帝摆摆手：“退下吧，朕不会拿家国大事玩笑，心中自有数目，明日，朕必为万军先！”

“臣愿代陛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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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太医一听，剧烈颤抖，刚起又跪下一拜倒，颤声：“那针法只是苗助长，行激发气血，事后虽可短暂恢复至常人魄，可之后，之后....”

“陛下不可！”朱震山足足吃了一惊，连声劝。

邓太医尚未说完，周帝便摆了摆手，轻描淡写般说：“朕记得，你有一祖传的针灸之法，先帝病重之时尚未立下遗诏，便是你为先帝施的针。”

“臣参见陛...”

帐中无言，尽是沉默。

“免礼吧。”

宋祥在一旁失神。

“这是退无可退，要与朕决战了。”

所谓圣意独断，便是皇帝一言便为令，他想与你商量时，你可以有意见和建议，但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不必，”周帝一拒绝，轻抚了抚，架在一旁的金剑。

周帝淡然笑，可脸上的血，已经有些失常。

帐中众将无言，还是朱震山第一个：“陛下，这一战就让臣指挥吧。”

“不必多言，明日，朕要为万千将士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