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人，在战场上能活下去便是最大的幸运，而辽军亦有过向沈家军投降的想法，他们很想活着。

“咳、咳....”

一句话，让沈逸脑海中如遭雷击。

纳兰君集双目轻闭，面安详，无需沈逸替他瞑目。

战后，沈逸再次见到了朱震山，向他了一声谢，然而朱震山却，是大周该向沈逸谢。

芒山营寨的扫尾展很顺利，营寨中的辽军被炸的四散奔逃，无数人尸骨无存，幸存的那些群狼无首，本形不成战斗力。

沈逸望着他，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发现找不到个落手的地儿，良久只是轻声：“好好歇着吧。”

良久，沈逸仰缓缓闭上双，轻声：“厚葬。”

躺着的纳兰君集咳嗽起来，嘴中咳血沫，目光慢慢涣散，望着夜空他脸上竟起解脱的笑：“终于结束了....”

拄剑起，凝视辽王许久，抬望天，心下竟也生一孤独。

叶双凡还在沉睡，不时间发些哼哼唧唧的声音，眉也时不时地皱起，大概睡梦中依然很疼。

狼仰天发一声哀嚎，溅起山林惊鸟，似送葬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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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大概也不用他再上战场了。

探查了叶双凡的伤势脉络之后，李天问淡淡：“命能保住。”

面复杂，此时此刻沈逸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该些什么。

要么从后门逃走，被威远军擒杀，要么被杨博然带着的沈家军斩首，剩下跪地求饶的俘虏，只有寥寥数千。

但看在离地远远的沈家军里，这便是辽王趁人不备而偷袭，而那人是沈逸，又是攻敌所必救，短短几息功夫，谁又来得及考虑那么多？只是下意识地向辽王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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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离地最近的沈逸清楚，接住那柄金刀的周二虎或许也有察觉，这，是辽王在求死。

“不过是一个回....”

奄奄一息的叶双凡被威远军的医官裹地像个木乃伊，幸好跟苏玲珑学了不少医术的李天问在场。

片刻，夜之下一片静谧，笑声消失不见，山野之中火光，孤独的王者与世长辞。

纳兰君集嘴角微微搐，似乎想勉挤笑容，断断续续：“我...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哈哈...哈哈哈....”

但对纳兰君集，活着代表的或许并不是幸运。

谢与不谢沈逸并不在乎，寒暄两句，便赶去探望那些负责拦截的沈家军，仅存的那数千人人人带伤，得知辽军全灭个个仰天号啕，告着那些为之捐躯的袍泽在天之灵。

“不过，内力透支，脉伤损严重，以后怕是不能习武了，右臂的穿伤也会留下后遗症。”

对于一的叶双凡来说，或许武功全废是个不小的打击，但在如此惨烈的战斗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嗷呜.....”

沈逸奔向纳兰君集，在他倒下的躯旁蹲下，看着他前扎满的羽箭，目光复杂。

沈逸那一句“我不杀你”，对他来说就是难以接受的怜悯。

沈逸双圆睁，良久又重新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