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四他们去宋家渡的时候，钱先生和赵书办就开始组织河工渡河了，其它地方调来的几条船也从南边赶了过来。

“我说新贵啊，你不在家呆着跟着我们凑什么闹？”宋五显然认得这个蓝。

几里地的距离，愣是足足划了近两个时辰。

蓝从纸袋里抓了一把油渣在宋五手里，宋五也不客气拿了一颗往嘴里一就嚼了起来。

蓝此时手里拿着个纸袋，袋里是还乎着的油渣。

破冰也是个力气话，一直接敲碎的话还好些，敲不碎，那反弹的劲震得手腕虎都疼。

“晓得呢，这帮活鬼想我钱也难呢...”

脆的声音听得陆四一阵嘴馋，哪怕昨天刚刚祸祸了大哥家的一只母。

渡那里满是等着过河的河工，可能是都急着过河，秩序有。县衙过来的差役以及各片区的乡兵吼的嗓都哑了。

面饼就咸菜，味陆四没尝来，反正腮帮酸痛的，因为天冷的缘故面饼冻得很结实。

从新贵不在乎的语气来看，王四的勾当里说不定有他一份。毕竟，想在工地上开局，没公家人着谁能？

这一次因为官府征劳力的事，平日里王四他们喜坑的乡民大多了河工，所以王四他们的棚（赌局）没法经营下去，索一帮人也扯了包袱跟着去淮安府，到时候就在工地上开棚设局。

“......”

不好，王四他们的勾当上面的粮长都有份。

船到王家社渡时，三条船上的人都是累的虚脱，天寒地冻的一个个竟是浑冒汗。

宋五跟那蓝聊得，这边陆四多少听明白了，这个叫新贵的家伙是老的侄，平时可能不太学好喜跟镇上开赌局的王四他们玩，放后世就是个社会人。

正吃着呢，边上却传来一香味——荤油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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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远和陆四在一条船上，这孩以为破冰简单，一上船就抢了一当先开砸，劲还用得很大。结果几十下后，广远脸就变得有些难看了，放下开始自已的手腕。

而蓝扭过来的相貌更是把陆四一惊，因为这家伙竟然十分酷似他前世的一个演员——王大治。

因此陡不丁冒来个穿蓝的，就让人特别的稀奇，而却是觉得不不类。

两个人在冰上走的话都能直接过河，可再厚的冰也架不住几千人压啊，因此还得要靠船运。

这东西吃起来很香，并且特别的下饭。要是跟豆腐红烧，或用青菜炒的话，那更是香的让人能连吃三碗饭。

两个人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蓝嘴左侧多了一颗米粒大、上面缀着两长的黑痔。

“王四他们那帮人也过来了啊？”

虽然陆四手腕同样也疼，广远在后面叫了几次换他，但陆四都没再让侄到前面破冰。

老这个今年里事的里长别看连个吏都不是，但镇上这一片除了粮长外，他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人统统外去了，王四他们也来了，我一个人呆家里没意思，正好也去淮安玩玩...吃撒，籽油渣是我从大爷那边偷过来的，反正县里人也不晓得...”

陆四见状赶从侄手中抢过，然后让他到后面呆着，尔后跟同船的周旺等人一同敲起冰来。 [page]

所有人就老很是轻松，当里长的他肯定不必动手，时不时的喊几声给大家伙鼓个劲才是他这里长应该的。

“你啊少跟这帮人玩，他们有鬼呢。”

“油渣”是淮扬人对熬过油后的猪板油说法，外地也有叫油梭、油滋啦的。

穿搭真的很特别，淮扬这片农村行的黑白灰三颜，无论是上衣还是基本都是这三，很少有人穿其它颜的。

“过年了，他们这个时候不钱到哪里啊？”

“嗯哪，说他们到工地上开棚的。”

“拉你妈妈的，这帮啃脑骨的东西，真是哪块也不放过啊。”

把船给县衙的人后，老让宋五把人带回去。砸了半天冰，大家伙是又饿又累，但没条件埋锅灶饭，各人就吃自家带来的粮。

香，非常香，香到陆四本能的扭朝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便看到一个个没他，但比他胖了不少，上着个类似瓜的帽，上穿了件黑布质长棉袄，下面穿一条蓝的年轻人。

这大概是长辈的本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