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陆四的心一阵绞痛，他看到有个五六岁大的孩手里拿着一个草团，而那草团被吃了一半。

视线从这些村民脸上一一扫过后，陆四心中的叹了气，河南受兵灾之祸远甚其它地方，前所见不过是这明末悲剧的一个缩影而矣。在他陆文宗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的惨事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

“给他们拿一些。”

夜里若是下雨，几千将士在野外扎营就很麻烦，因为轻装原因，军中并没有携带多少帐篷。雨一下，大分人就得成落汤。如今虽是四月天，夜里气温还是有些凉的。 [page]

这草团是不是野菜，陆四无法确定，但他确定，这些村民已经到了死亡的濒临之地。

陆义良不敢违抗四爷爷的命令，将亲兵们叫到一块，你一我一的凑一些粮来。

陆四的声音不容置疑。

哪怕一间茅草屋里睡上几十人，总比在外面挨雨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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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明显是当官的过来，那些被淮军探勒令站在村的村民们有些张起来。

天已近傍晚，且下起了小雨。

陆义良带人给那些村民发粮，可村民却不敢伸手拿，好像只要他们敢伸手，这些看上去好像很同情他们的军爷就会毫不留情的刀朝他们双手砍。

没有人能救他们。

陆义良却是有些迟疑，低声提醒四爷爷：“我们粮也不多了。”

如同这些面是世间最味的，好像是山珍海味，好像是大鱼大。

有鉴于此，陆四便下令全军到那村落扎营，尽可能的让多一些人能有个遮风避雨地。

“将我们的粮取一些分给他们。”陆四吩咐侄孙。

孩童有男有女，大些的约摸七八岁，小些的约莫三四岁，无一例外同大人一样，都饿得包骨。另外还有几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儿，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得没有力气，在母亲的怀中一动不动。

李元胤凶神恶煞的喊了一声，这才让那些村民敢伸手接粮。

妇人们更是下意识的靠在一起，将她们又矮又瘦的孩围在中间。

世，人命，不及案板上的一块。

甚至，就是。

拿到吃的之后，村民却没有一个往自己嘴里，而是纷纷转递给中间的孩们。然后这些孩在那拼命的往嘴里，狼吞虎咽，当时就噎着了几个，在那胀青着脸痛苦的望着父母。

“快，快将袋给他们！”

“噢。”

到一望无垠的平原般。

陆四急忙吩咐亲兵将袋拿过去，“咕嘟咕嘟”喝了几后，噎着了的孩这才将面饼顺了下去，继而又大大吞咽起来。

淮军的粮都是面，就是大饼好后切成均匀的块，然后在太底下晒。晒后的面很轻，携带方便，用一泡就会胀大，的时候还会放些盐，条件再好一放糖。

“你们要不拿，我们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