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暗思，如当初这位大顺淮侯领军前往山海关，又是否还会有一片石之败。

此方案比当初李自成东征还要犯险，须知李自成东征之时在陕西、山西、河南留下不少建制军队，真正带到北京的不过六万余人。

陆四走到旁边书架从中取一用细红绳系着的细卷置于桌上，解开红绳缓缓摊开，竟是一幅地图。

孟乔芳更注意到，此图中顺军占领地区用细斜形涂满，而清军占领地区则用横线涂满，其余明朝地区则以均匀墨标注。

孟乔芳反复细看，终：“如图中所示，阿济格清军虽众，然其军太速，与北京脱节太远，今商洛粮已断，西安又为淮侯所有，这阿济格不败也要败了。”

红蓝箭之余，又有垛状连线，仔细看去，便指分别代表顺、清两方当下防御形势。

陆四任孟乔芳凝神细看地图，半响方问：“心亭从这图中能看什么？”

如此用兵，若非明朝降将争当汉叛，搅的顺军后方不稳，他满洲怎么可能得手。

不用细问，便知红箭乃指淮军，蓝箭乃指清军。

二在北直，从山东直指北京。

形势图外，更有红蓝箭若。

而这地图与孟乔芳过往所见大为不同，图中是以什么城堡、河标注，而是完完全全的一幅线形地图。哪省位于哪方，与邻省壤之以颜区分，内中各府同样如此，拼凑起来，是让人一就能知全貌的真正舆图。

蓝箭同样有二。

红箭有二。

归结底，满洲人之所以能有今日之势与成功，与关内各家对他满洲不甚熟悉有关。

一在辽东，从山东跨海直指盛京、广宁。

一在北京，二在河南。

“那清军关之后，很是摧枯拉朽，若地方望风而降，我大顺皇帝更是叫那满洲英亲王穷追不舍，前番降我之辈纷纷叛降，山陕先后易手，看势清军无往不利，用军锐利，然在本侯看来，如此用兵正是他自取灭亡！”

而清军却仅在关外留数千人，其余举国征调关。夺北京后亦是同样犯险用兵，使阿济格、多铎带走九成清军，只余一成于京畿要地。

“清军主力连同汉军不过十数万，如今三分之二在河南，余下三分之一分布数省之地，其兵本不足用...心亭或许会说那满洲英王大军在河南围了我大顺皇帝，可我问心亭，这阿济格如今还有活路吗？”

谈，对满洲更是了如指掌，恍若那满洲国情于他肚中一般，令得对面的孟乔芳意外，也大为佩服。

再想未来陕西之前于京中听闻淮贼名声，当时只不过淮扬泥小贼侥幸借大清用兵西线得事，苟窃假威。今日看来，这位“淮贼”绝不是什么无知乡野之民，而是农民军中少有奇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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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军太速，则是指清军关之后，因为山海关之战毫不费力的大胜，及从前数次关形成对中国军队的“居”及轻视，遂使清摄政王多尔衮制定了一极其大胆且冒险的用兵方案——主力全，不顾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