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叹了气，翻坐在地上，很快，几十个八旗兵全坐到了地上，低着默不作声，任由敌人指着自己笑骂。

“让开！”

顺军的人群被一群亲兵分开，人群中走手执红缨长枪的小将李延宗。

看了一地上坐着的这帮满洲兵们，李延宗嘴角扬了扬，对他们：“愿降者，可免死！”

一些能听懂汉话的满洲兵闻言，本能的抬看向对面的顺军将领，之后又看向似乎还在昏迷的达礼章京。

下意识的，这些满洲兵还保持着“服从”本能。

他们很痛苦，每个人的内心都在饱受折磨。

因为过去他们不知杀了汉人，不知听到多少汉人求饶的话语，不知在自己的笑声中砍下多少汉人的脑袋。

那时，他们是威风不可一世的满洲勇士，他们以杀人为乐，他们以破家为荣，他们以汉人的首级为军功！

可是今天，望着四周那一的目光，他们寒颤，他们恐惧，他们后悔...

章京会不会投降，让我们活下去呢？

这一刻，大分满洲兵脑海中只有这样的念，他们不安焦虑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达礼章京，每个人的心都在“扑通”着，神之中充满对生的渴望。

耿云生的脸上也有渴望，要死的也应该是满洲人，他是汉人啊！

达礼醒了。

或许说达礼早就醒了，只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现实。

鲁图的自尊迫使达礼必须醒来。

他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没有去看自己的下，而是抬看向面前手拿红缨长枪的“贼将”，不甘心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改变不了失败的命运，但他想死得明明白白，如果连打败自己的军队都不知是哪方的，他真的有些不甘。

“我们是汉人的军队！”

一名淮安籍的哨官回答了达礼的问题。

“汉人的军队？”

达礼愣住。

汉人的军队有很多，是明朝的军队还是贼的军队？

忽的自嘲一笑，自个都要死了，想那么多什么？

“汉狗，你想要我降？”

达礼冷笑一声，脖一耿，青暴起，一脸傲气，“你知死在我刀下的汉狗有多少吗！...”

他还有很多傲气的话要说，他的一生璀璨的很。

可他还没有说第二句话，便是一疼，继而整个人便往后倒去。原来前已是开了一个，正“咕噜咕噜”的往外冒着鲜血。

李延宗收回长枪，看都不看那中枪满洲老梆，只问边上被惊呆的耿云生：“喂，你降不降？”

一见那红缨长枪指着自己，再看达礼的惨状，耿云生“扑通”跪了下来，不住磕。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已经不需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