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军越多，盗贼越多，官军越凶，人心越失，致而有崇祯于煤山自缢一幕。”

姜学一以父母官的角度述说了让人发指的事，当树也被吃光后，百姓只能掘山中石块敲碎了往肚中咽。那石块到了肚中哪里消化得了，不过三两日时间吃了石块的百姓就因腹胀下坠而死，很多死者肚中官都坠外。

顾君恩所言自崇祯死后第一个自缢而死的前明官员世奇的廷对书。在此廷对书中直言天下所苦者非李自成、张献忠等“盗贼”，而是朝廷的官军，是被皇帝寄予厚望与重任的各路官军。

“崇祯朝，百姓惨啊。”

“崇祯治国独断，却又朝三暮四，轻信妄断。开始靠铲除阉党得了天下人望，转却又重用太监，此非明君所为。”

顾君恩的意见就一针见血了。

倘若不是满洲因素，崇祯于后世之评价也绝不会被没理由。

而这“没理由”全建立在满洲人上。

“一个人17年的皇帝，不算短，就算是不懂事的少年郎有这17年也历练来了。看他崇祯呢，今天在削籍大臣，明天在砍封疆，得朝中的官，地方的官都不敢给他这皇帝事，唯恐被皇帝推当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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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恩微微，拿起桌上一颗咸鸭剥了起来。

“臣想开仓放米，上官却说贼盗甚烈，官兵剿贼须粮，不许开仓。可百姓不得又不甘石而死，定会相聚为盗，官兵剿来剿去，剿的不都是百姓...”姜学一有些悲愤。

姜学一虽是崇祯年间的士，也过崇祯朝的知县，可对崇祯却是半好也没有。

陆四的评价相对是客观的，多疑与刻薄寡恩才是崇祯这个汉家王朝最后一位皇帝真实的写照。

姜学一语气有些沉重，“臣前明知县时，任上一年无雨，草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草而。其粒类糠，其味苦而涩。之，仅可延以不死。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而。诸树惟榆差善，杂他树以为，亦可稍缓其死...”

陆四将碗中余下的小半稀粥喝了，放下碗：“君非甚暗，孤立而炀灶恒多；臣尽行私，比党而公忠绝少。”

顾君恩直言崇祯年间的灾难除了崇祯治国无方外，更是那上至朝廷，下至地方的大多官员中饱私，漂没成风所致。

了事虽说常下罪己诏，说民，可都是惠而实不至，反而变本加厉征税，得地方民这里刚平，那里又起...便是再如何给他崇祯贴金，总改不了是他这皇帝反了他的民，要不然老百姓吃饱了撑的要造他皇帝的反。”

陆义良听不懂四爷爷和顾丞相、姜书记说的话，但也觉前明那个朱皇帝不行，要不然他四爷爷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拉着河工造反呢。

“今闯、献并负滔天之逆，而治献易，治闯难。盖献，人之所畏；闯，人之所附。非附闯也，苦兵也。”

这也是他先前所言赶考的那个“考”字。

顾君恩见的无疑比姜学一更多，叹言崇祯年间小儿辈失踪最多，往往童稚辈及独行者一城外便无踪迹。而城门外的灾民民烧火所用都为人骨，人骨之哪里去了？

“……张官设吏，原为治国安民。今仕专为谋，居官有同贸易。钱粮先比火耗，完正额又羡余。甚至已经蠲免，亦悖旨私征；才议缮修，乘机自。或召买不给价值，或驿路诡名轿抬...”

这段话自李自成永昌元年的《登极诏》。

顾君恩说完，亦放下碗，看向对面的年轻闯王。

对崇祯观，因为对满洲异族民中华的痛恨，导致陆四对崇祯这一汉人王朝最后一位皇帝产生了一些民族情外，其它并无半好。

陆四知这位左辅不会无故将前明旧事与他说这么多，观其样，思其意，无非是提醒自己当考虑大顺重北京之后的施政之事了。

“自古图大事，必先尊贤礼士，除暴恤民。今虽明朝失政，然先世恩泽在民已久，近缘岁饥赋重，官贪吏猾，是以百姓如

“说白了我那老丈人还是很敬重崇祯的，想着法给崇祯开脱。说崇祯非亡国之君，大臣却皆亡国之臣，这无疑是给崇祯有个贴金了。”

“是啊，崇祯多疑而任察，好刚而尚气。任察则苛刻寡恩，尚气则急剧失措。” [page]

“崇祯这个人不得世人同情，却得后人同情。”

“此不算可怜，最可怜者臣闻安城西冀城等，每日必弃一二婴儿于其中。有号泣者，有呼其父母者，有其粪土者。至次晨，所弃之已无一生，而又有弃者矣。“

姜学一的意见与其是前明官员有离不开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