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令！”

军令既下，众将只得遵令，各自去准备。

不过左潘安虽听不下劝告，但还是多了个心，为防止文贵逃脱，又命一兵速去占领西边的墩沟堡。

四万兵分三千占领墩沟堡，余下摊成四块，看着声势浩，其实却是让顺军的力量大为消散，无法集中，兵力使用明显捉襟见肘。

二十七日，隆隆炮声中，顺军发起攻。

龙州城内的西军见没有退路，也是拼死抵抗。

为激励军心士气，文贵亲自披甲于城楼之上督战，更是将城中不多的牲畜宰杀吃，西军上下为之鼓舞。

攻城开始后，正如郑思华、姜骧等判断，龙州城的不利地形让顺军难以集中力量，而西军因为没有退路的困兽之斗让攻城的顺军伤亡大增。

除西面外，其余三面顺军都不得不着西军的箭枝、铳背土填河，结果一天下来，一面都没有取得展。

此时本应及时调整策略，因为事实验证了左潘安合围攻城的决定是错误的，然而这位左提督却觉得自己丢了面，拉不下脸结果犟着下令次日继续攻。

结果，这路本应及时取靖边的顺军在龙州城下足足耗了五天。

城中西军伤亡也很大，几次差被顺军攻上城，然而几次却又被奋不畏死的西军击退。

顺军也是杀红了，诸将也不再劝左帅调整，加攻，西军逐渐不支，看就要破城。

文贵已经绝望，突然发现南门守军伤亡要较其它三门要小，不禁觉得奇怪，遂到南门在城墙上仔细查看，结果发现当面攻城的顺军虽说火众多，后方还有大量火炮，然而观其军容并不严整，每次攻城那些顺军都是一波来一波去，看着好像工不力似的。

“对面顺军主将是谁？”

文贵意识到当面顺军“应付”式的攻城很有可能是他突围的希望。

下有人告知说是原满洲鞑怀顺藩的降军。

“原来如此！”

文贵大喜过望，认为这怀顺藩新降顺军，肯定不得顺军重视，所以攻城时也不肯卖命，于是果然选择从南门突围。

密作署之后，于黄昏时分文贵亲率两千多残余西军将士突然打开南门，往当面顺军猛冲。

而此时耿继茂的顺军士卒都在排队等着打饭，本没想到快要完的西军竟敢突城来，结果猝不及防之下被西军冲得人仰翻。

要不是文贵是为了突围而不是为了反击，不好炮兵第二镇的建制都能被这两千多西军残兵给抹去。

由于西军的突袭太快，直到西军跑几里外，耿继茂下的顺军士卒还在成一团，当中竟有数十人被自家人践踏而死。

正在北门捧着饭盒喝汤的左潘安听闻城中西军竟然从南门突围跑了，目瞪呆，烂菜叶汤也是失手打翻在地。

“他妈啦个的，丢人，丢人，真他娘的丢人！”

也不知左大是在骂耿继茂丢人，还是在说自己丢人，气得直跺脚，然后在众将惊呆的目光中竟将自己的提督大印往郑思华手里一，嘴一咧丢下一句：“你接替我指挥，我去向大兄弟负荆请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