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原西营文武俱都参加监国年宴。

宴开之前，杨氏坦然素衣随监国陆四现在众人前，并无羞怯之，眉之中还带了些许喜，比之从前凄苦样不知了多少。

杨氏本是不想参加这宴会的，因为她想留，好为将来依靠，又或可母凭贵。

嫁之时，母亲曾于她密言男女之事，其中便有留之法，重便是事后多卧，不要走动，如此能机率倍增。

杨氏听的害羞面红，却依法而为，果然嫁于张献忠不久便怀有，为大西皇帝产下一，可惜她那苦命的儿却不及长大便惨死于义兄之手。

此事让杨氏一直耿耿于怀，故而早对丈夫张献忠生恨意，对那直接杀死自家儿的李定国也是心有怨恨。

往事已过，人死不能复生，为自己将来着想，又知这大顺年轻监国尚无嗣，杨氏便想趁别的女人无法染的机会，多加缠绵，好能为大顺监国诞下长。

不过监国命人再三相请，杨氏也不好推脱，又想这也是她这前大西皇后以大顺监国女人份首次现在大顺文武面前，于是盛妆一番欣然前来。

陆四对杨贞儿的扮像还是满意的，携其手来到众人面前，命人上酒，举杯于众人：“今日除夕，明日新年，诸位与我在这西北风霜数月，忱刀卧戈，倍加辛苦...天有幸西北太平有日，便与诸位共饮此庆功酒，为我大顺贺，为我大顺民贺！”

“为我大顺贺，为我大顺民贺！”

众文武起举杯同饮。

.........

百里外，盐场堡。

昨天定边营的顺军突然赶来几十辆大车，车上堆放的都是粮和猪，说是上就要过年了，大顺第四军左提督念顺西同源，不忍西营将士过年都要饿肚，所以特意叫人送来。

听了下叙说，李定国并没有去察看，而是让人将顺军送来的东西收下。

对于是否降顺，李定国同其下们也在犹豫。

在听说东府已经归顺后，大分西府将领都认为应当归顺，其中不乏李定国的亲信如总兵狄三品、参将杨宣、总兵张建、施尚久等人。

定国的表弟思良也不想再打下去，与总兵胡顺都、王亨甚至密谋脱离定国。此事被人密告定国，定国却没有任何置。

至于降将勋、康镇等人，则更是不可能为已经灭亡的大西战斗到最后一刻了。

定国的妻刘氏也劝定国归顺，除了其李浦兴在顺军手中外，刘氏本人也认为既然大局已定，夫君便当为下将士命考虑，而不是让这些忠心于他的将士于这绝地坐以待毙。

前番降顺的原西营文武也多使人送来书信劝说李定国归顺，如汪兆龄、艾能奇、王自奇、窦名望、张化龙等。

李定国仍是迟迟不下了决心，因为他总觉就此降顺实是愧对义父张献忠。

直到除夕这天下午，义兄孙可望单骑前来。

兄弟二人再次相见，内心均是苦涩。

孙可望也不知如何对这义弟说起自己降顺的事，踌躇再三，还是苦笑一声，从怀中摸几个红包到义弟手中，：“这是监国给你及妻，还有嗣兴的红包。”

“红包？”

定国愣住。

“过年了。”

孙可望看了远的墙，轻叹一声：“自随义父起，你我兄弟有多少年没有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