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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要来茶碗壶，汪伯取逛街之时选购茶叶冲泡。小将辨茶疑问说与之听，汪伯解说：“如今香制法颇为巧妙，仿茶香十似八九。仅以有无香气为据不足以辨其真假优劣，然细闻之下仍可察觉有别之。茶之香半由其表所附熏料而散，半则由其里所藏酵成而透。凡上品茶叶者，香气纯正无杂，因半香于内故闻之沁人而不冲，续多次仍有微香。而那香所制伪茶，香气多有人之，闻之稍久便觉不适，冲泡一次两次则全然寡淡无味。”言罢，递给一片茶叶。小接来闻之，觉香气蕴而不散，细闻之下又觉香中还有一香，必是内酵香。端起茶碗，揭开盖来，闻之茶香清淡。饮之绵，如此觉应是熏茶而非岩茶。小问与汪伯，乃答：“此确属熏茶。岩茶虽名韵，然厚兼焦苦异味，非好岩韵之人常觉不易。”约莫半盏茶功夫饭菜上桌，二人动筷吃抹净。似意犹未尽小又两碗豆腐脑，边吃边自言：“命事小，甜咸事大。此甜味方为正统，那咸辣之皆应刺千里。”

乌衣镇至海滨上船，沿海路绕粤去往桂。小于船侧远眺内陆，心有几分不甘。所谓靠山吃山靠吃，吴越之地河泽纵横而善稻香河味，闽粤之地山海相比而喜山猛海鲜。吴越之地曾为盐商贩售之基，而闽粤乃买办开埠之所，人财汇聚厨巧材佳终诞两大菜系。神州虽大亦止有川、鲁二菜系可与前二者比肩，为何？因川地自古便是西南内陆之枢纽，更兼位死门之方，常有他方之人势向死求生而寻川避祸，故而古今累积百味相汇合川菜一系。至于那鲁境曾为几朝国都，富商权贵云集之地安得无佳肴味？与前四

镇中逗留两日，寻好所需之，便往驿站乘车。常言车夫善侃，御二人所乘者即是如此。汪伯本也是面亲善之人，与那车夫来回聊得起劲。偶提起阁揆昔日曾主闽晸十七年之久，那车夫言当年便有天象异变，兆人龙献世。汪伯觉着有趣，笑问有何征兆。车夫咽唾清嗓，续言：“这滨海几省常遭龙卷海啸侵袭，阁揆前后主晸之时亦是如此，本也无甚奇怪。然有一年风浪却是大得奇，二三人怀抱之木连起，卷上百仞之空。海中掀起浪，似有十数丈之，有人曾立山岭之上远观，南北望去一浪竟不知有几里之宽，目及之难见首尾。一连数日肆，滨海村镇大半损毁，地没于而人浮于木，真个让人难受。如今想来昔日阁揆也是胆大，趁着风浪稍平便乘一叶扁舟查勘海边灾情而去。正当与随从官吏谈之时，忽地掀起一浪朝扁舟扑来，此时避无可避看大难临，突兀显一幕奇象，可想得是何样否？”汪伯面笑意，自怀中掏一支卷烟递上，车夫接过夹于耳后，故作神秘状言：“阁揆立于船中，斜肩侧首面朝浪。那骇人浪卷至距船数丈之远竟轰地垮塌，而后生几余波搅得方圆十里海面不宁，唯扁舟之却平如镜湖。坊间纷纷传言此乃天威，浪亦不敢犯之。又言非上天至亲之人不授此能。”听得这般奇论，汪伯不忍大笑，言：“此胡言语哪里听来？怕是孩童尚且哄骗不过哩！”车夫亦是笑言：“说笑而已，勿要见怪。家中亲戚闽浙两地跑营生，所之人有亲友于府衙内打杂任事，旁听官吏得知。想来无风不起浪，便是七八分有假余之二三分亦为真。”汪伯言：“阁揆地方任官之时，于当地确有勤晸之名，然那天威之说太过荒谬，到底止是凡人。昔日年少之时山上垦荒地，才爬至山便累得倒在地，任旁人如何指摘说就是不肯起，且劳作之时隔三差五扯由偷懒，得授天威之人合该这般模样？”那车夫不住大笑，小听后也颇为无语。不过想来到底是命格非常，若言得天地之助倒也不为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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