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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知过了几月几日，终于营上阵。然接战之际，十阵九溃，一喊前，九声后退。一月之内，止三五日有战，余日非藏即窜。军中贪腐，粮布至上而下层层克扣，落于兵卒之手已所剩无几。参战数月，因少衣薄，浑枯槁而不似人型。某日，战况不利，又有多人那逃兵。上峰官长却一反常态，喝令抓回。凡被抓之人，羁押数日，便尽皆吊绑于大树。选心狠之人，两手各持一刃一铜钱，以铜钱贴于所吊之人肌肤，以刃刺并沿铜钱内孔旋割。受刑之人，遍伤，血滴成雨，哭嚎颤心。有兵卒被令围观，多难忍呕吐，不敢直视，尚年幼者甚或埋首哭泣。经此一事，终日惶恐，每见似之，常有反胃之。战况愈败，刑杀愈狠，营中上下心思渐妖。又一夜，正酣睡之时，忽翻而醒。竟被数人于铺上，面抵枕而几窒息。内外为人退，四肢受压控而不得挣脱。双臂曲于腰间而不得挣脱。后有不知几人，与其行乾变否卦之事。事毕，昏死过去，无人理会。再醒来，痛难起，不得挪动。扑于铺，饥饿两日，仍无人理睬。待疼痛稍弱，下炕匍匐，寻桶中泔以勉充饥，惨状难描。苦挨旬月，阵战又见惨败，军卒大半溃散，将校不知所踪，营空如坟地。许是天怜，逃营之前竟搜得银元几块、霉饼几枚，若获至宝，贴不离。过几日，霉饼尽，才将将寻到一镇。镇后，亦见一派饿殍之像，更无力行乞。粮店前，排成长条，各以篮、袋装钞买粮。一沓钞止换得一把粮，偶有中上人家才以银元购升合粮米。本掏贴银元换粮充饥，有恐携粮惹，招来是非。便于店旁寻一面善之人，以一银元换得十数沓钞。先换得几把粮米充饥，余钞藏于烂坟。不二日，已尽，返回取钞。怎料三沓钞才可换一把粮，粮价一日翻一番。又过几日，贴银元所换粮米皆尽。无奈盘于路旁行乞，仍是一无所获。两三日后，饥饿难忍。为求苟活，以树饭，泥汤。止是饿殍甚多，亦多以此为，故树已然难寻。饿倒于路旁，仰面朝，神塌沉，觉似将死，竟有喜思，终得以解脱。忽又觉四遭光怪陆离，渐轻而神渐醒。待前景实，左右两侧一望，竟是自己房中。起坐于榻上，无饥无病亦无伤，穿着如平常。细细思来，己所历年余坎坷，竟是噩梦一场，虽幻尤似真。中呼一浊气，砰然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仰大叫，太祖万岁!

夜，卧床阅读。睡意渐侵，仍不愿罢书。迷糊间又觉四遭光怪陆离，倒也习以为常。片刻之后，光渐暗而景渐实，仿佛自己靠坐一墙而面向一街。起一探，忽觉腹肚痉挛，原来饥饿至极。因周无力，更兼腹痛胃烧。不得已，扶墙缓行。偶见几人行走街，皆瘦黯，穿着寡淡，望之皆不似常人。行走大约百八十步，至一摊，亦觉其一应用什皆不常见。询问摊主，闻听所答，词句音调迥异今人，真个奇上加奇。忆起书中常见路，乃问年月几何。却大吃一惊，那摊主所答竟是前朝时日。心中顿时忐忑，寻得长凳坐下，定心神。忽座下冷意，伸手一摸才知破腚。摊主见其窘状，笑言凡世间之人腚者十有七八，不才是奇怪。又见其面带饥，便送一碗汤，并指招兵之路，言年轻无病，可挣军粮为生。依所指之路，蹒跚而行，至夕西下方才走到。门亭一问，果在招兵。便自编份，报名投军。得军营，一收拾，方才吃上一碗剩饭。虽是沙伴粮，煮菜，与饥饿之人确是味，总归稍缓疲惫。此后，每日便是、工、抢、睡觉而已。偶有闲隙，心中唯思酒滋味，已别无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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