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谨也不回说了句“候着”，便躬内禀报，未几，只见小黄门门喊:“宣徐平见驾。”

“是。”

“够了，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永嘉帝往阶下扔了一摞账册，痛心疾首:“大人，朕看错了你，严阁佬忠心国，早将仇峦贪污拥用、私通敌国的证据给朕，而且还把仇峦贿赂的六十万两白银上缴国库，而你却仅凭听途说、一厢情愿便谈劾当朝首辅，试问你是何居心？置朕和社稷于何地？”

严世帆傲然一笑，脸上得更盛。杨博打了个寒颤，脸变得煞白。

“据我所知账册只有一本，你手中的从何而来？”

永嘉帝，转向，“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问？”

永嘉帝皱眉，摆摆手说:“甭来这些虚礼俗，今儿找你来个证见。”说完，对严世帆又说:“行了，东楼你可以问话了。”

“徐平你从实说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严世帆如何在诏狱拷打你，又如何你账册，统统讲来，别怕，有圣上为你主。”

脸煞白，形晃了几晃倒在地，中喃喃:“一尺、一丈，微臣死罪死罪。”

“呵呵，起来回话，你那天不是能白话，今儿怎么蔫了？”永嘉皇帝的声音从案后缓缓传来。

“咳咳咳，严……严严大人从未迫过学生，账册是我自愿给他的。”

了门，穿过内城护城河，又经过三大殿边的青砖甬，在上书房阶前止步，里面隐隐传来争吵声。

闪过墙，老远看见当值教授正陪黄谨在正堂阶下攀谈，一瞅见徐平，黄谨的脸当即拉得老长，撇下教授过来，冷哼一声说:“跟杂家走。”

跟在一众太监后，徐平的心莫名突突直，不祥的预涌上，至于是什么却说不清楚。

“够了，叉去，把他和徐平都叉去。”永嘉帝厌恶地摆摆手，对黄谨:“传旨，削去一切职遣送回乡，着礼革去徐平举人功名，永不得参加科举。”

尽事先有心理准备，徐平觉得脑还嗡地一声。

“呵呵，看来传言不虚，你果有过目不望之能。”说完，严世帆朝皇帝一揖，“陛下，臣问完了。”

了个窟窿。”

“徐平叩见陛下。”徐平内，当即伏叩在地，连也不敢抬。

冷哼一声，瞥了一严氏父，神充满不屑，严世帆傲然一笑，严松却如老僧定般坐在锦墩上闭目养神。

严世帆转似笑非笑地盯着徐平，“徐平，我来问你，杨御使所呈大同总兵府的账册，可是你给的？”

徐平倒一凉气，事实上自从永嘉帝见过自己，严世帆对自己一直和颜悦，谈不上威拷打，就连问账册时也是用利诱商量的吻，关键自始至终陆丙一直在场，自己瞎编可不成。

徐平心中一动，暗忖严世帆为何如此淡定，难中间了什么变故？但只能，“是我背下来，写给杨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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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呆，“你……你竟首鼠两端，脚踏两只船。”

徐平起低讷讷:“学生愚昧，那日不知圣驾亲临，死罪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