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家是他们国家最大的贸易商。”

“有远？”段小三眉扬了一下，说：“有多远？”

室利看到段小三手中金光灿灿的东西。是脚链。是段小三从她脚踝上摘去的那条脚链。

段小三注意到她的神情，但他以为她是因为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苦酸味。他不知这苦酸味到底是因何而来，但这滋味却绝然不好受，仿佛有人在他心里突然揪了他一把一样。

“我们可以到缕迦波国。”室利扬了扬手中的脚链。她的神里绽放着兴奋的光芒。

“没有。”室利想也没想，直接脆地答。

“缕迦波国。”室利又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下，“他们国力大，如果能够兵，阿罗那顺那个叛臣绝对落不了好下场。”

室利怔怔地看着链，没有言声。

段小三注意到室利前后两句话中，“我”字后加了个“家”，但他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他在想着室利的家族到底是多大？这生意得是多广？阿罗那顺为何要将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置于死地呢？

“只是缕迦波国有远。”室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来。

“等等。”室利忽然大声喊住了段小三。

“我……”室利忽然越过段小三，横在前，张说了半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段小三回看着室利。

“大概要走几天？”室利吞吞吐吐地说。

“你走吧。”段小三平抑住内心的情绪波动，平静地说：“希望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见。嗯，不见也行。”

“你……”段小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慢慢掏一样东西来。

“当然是真的。”室利白了段小三一，侧着很认真地说：“据我所知，他们国家共有十万军队，足可以打败阿罗那顺的军队。”

“走几天？”

“我的银币。”段小三叹了一声，抓起室利的手，将脚链放到室利的手掌心，“看来我是没有机会再拿回我的银币了。”

“真的？”段小三有些不敢置信。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段小三更加不相信。一个商人，就算是富可敌国的商人，怎么可能得到一个大国家的支持呢？要知，政治从来都是趋利的，就连段小三这样的小人都明白这一。

段小三斜睨了她一。他的鼻中闻到了她上那淡淡的香味。那是少女上特有的香味。

“十几天？二十几天？”室利低下，又偷看了段小三一，就像错事的小孩一般，小声说，“我，我也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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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利似乎毫不在乎段小三的怀疑，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当然有把握得到他们的支持，因为我是他们的……”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脸上飞起红。

“四个银币有了没？”

段小三没听清室利在说什么，只是笑笑，然后走了。

“什么国？”段小三一听这国家的名字，就不免有些大起来。天竺的女很多，酒好喝，百姓也善良，就是那一连串的人名、地名、国名老是记不清。

室利盯着脚链，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神情似乎在慢慢变化着，从刚才忧愁郁闷慢慢地转变成欣喜兴奋。

“十几二十天？”段小三像被当浇了一盆冷，几天时间他都嫌时间太长，十几二十天，黄菜都馊了。

段小三提着脚链。脚链上那一块火红太的坠在晨初的柔和的光下，仿佛更显烈。

室利却没发现段小三的神情变化，只是托着手掌心的脚链，神情恍惚，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还可以找他。”

“是什么？”段小三心中疑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