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苍老声音是谁？又在哪里？段小三盯着大榆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找了老半天，依然没有找到苍老的声音。

这次，他听清了，这声音就是人的声音。但令人更加恐怖的是，这声音居然是大榆树发来的。

“谁？是谁在说话？”段小三壮着胆，心惊胆颤地问。这声音绝对不是方发来的。

好玩。那谁先题目？我先好不好？”

“等等，我先想一下。”

正在这时，一声“唔”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低沉嘶哑，就如同突然从地底下冒来一般，就像锈迹斑斑的铁桶艰难地掀开了盖，就像许久未用的门椟费力地转动，听得段小三骨悚然，汗倒竖。

“好像是哦。”方若有所思，“那好吧，那你题目吧，嗯，你赶题目。”他拉着段小三，急不可待。

方想了半天，还是没能想明白。他无奈地说：“好吧，下一题，下一题。”

方愣了，还有这样的题目？他想了半天，愣是没想来。

段小三打了一个激灵。就算有树妖，但方总是切切实实存在的。既然有人相伴，再怎么恐怖的妖怪都得打个折。

段小三得意地问：“这题三岁小孩都会啊，你会不会啊？”

“妖怪？树妖？”段小三吓得几乎连都要了。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不知名的事，尤其是妖化的事。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雕像，发现那雕像的一双睛，一双布满血丝的睛，如同像两闪电击中了他。他禁不住浑一颤，不敢直视雕像。

“我没说要走啊。”段小三颇为无奈，“我们还在玩游戏呢，你犯规了啊，你得罚，后退再后退。”

段小三哭无泪，“我说大哥，别闹了，我还有急事，你先自个玩会。”他急着要走，可前的方却偏偏不让他走，真是急死个人了。

“我过了吗？”方一愣。

“你已经过一个题目了啊。”段小三故意装惊讶的样。

“唔……”段小三再次听到那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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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三想了想，说：“有一个独木桥，桥的一端有一只老虎准备过桥，桥的另一端有一只狼也准备过桥，在桥中间有一只羊正在过桥，羊怎么过去的？”

难不成还真是树妖？段小三忍不住嘀咕。正待他上前一步，再仔细研究一下树妖在哪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大榆树里的那座雕像动了动。

“不行，不行，你要逃走。我不相信你，你得陪我玩游戏。”

段小三也听说过天竺之人擅长修行，以苦为乐，在路上也看到过修行者以地为床，以天为被，风餐宿，却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艰苦而保持恒心毅力的修行者。一尊敬和崇油然而生。他不再嬉笑脸，合起双掌，向榆树中的老者叩拜。

“什么？”方一时哪里又听过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一连好几题，一题也没答上来。

“你要走？”

“瞎说。”方轻斥，示意让段小三噤言。

“对啊，刚才你不是问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这雕像居然是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段小三内心无比震撼。从老者上的藤蔓和绿草来看，这个老者已经在这个树里坐了不知多少年了。他知，一个人可以保持舒服的坐姿一动不动，应该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要坐上十几二十个时辰，那就相当痛苦了，更不用说坐上几年。而且，老者坐在大榆树的树里，环境恶劣，要不旱，要不，要不虫咬，要不鸟啄，这痛苦，这艰难，岂是常人之想象？

他见方还在抓耳挠腮，拼命想着，窃笑一声，便准备开溜。他形一动，方立时察觉，十几步的功夫，竟是眨便到。

因为方听到这声音，立时也是脸大变。他的双手合掌，低面向了大榆树，以示对大榆树的虔诚和尊敬。

段小三往前走了一步，又继续说：“好，下一题，大象的鼻最长，那第二长鼻的是什么？”

“你是何人，又从哪里来？”大师轻声问。

在大师面前，段小三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将自己的名字，又如何到了榆树林，一一诉说。

转间，段小三便走了十几步，来到了一棵大榆树的后面。

“不能再等了，你回答不，我就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