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三朝黑衣人抬起了手，竖起了一中指，哼起了小歌。他太熟悉，太熟悉船了。在上，远攻只有箭支。但箭支的攻击效果堪堪。要近攻，派人行帮，是一绝对有效的办法。但问题是，小船实在太小，大船上的人要过来，难度实在是太大。

“可这船再痛苦，总比没了命要好吧。”段小三“嘿嘿”笑了两声，神情颇有些得意。他自幼在河边长大，这小风小浪，自是难不了。

不知是婆罗船的速度快，还是小船的速度慢，再加上两船之间距离本就不远，说话间，婆罗船又迎面撞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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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段小三几乎忍不住笑声来。

“你别得意太早。”室利瞪了段小三一，“那接下来就看你怎么表演。”她朝婆罗船方向努了努嘴。

“好，那就请你瞪大了睛瞧好……”段小三朝室利指示的方向望去，一个“好”字还未完全发，嘎然而止。他看到那艘型庞大的婆罗船，竟然扬帆起航，而船正是小船的方向。

小船船半边淹没在河中，并没有倾覆。段小三意识到，只要他们的小船贴在婆罗船边，就算婆罗船速度再快，船再大，就不可能再次撞击他们。

小船系上绳索，便跟婆罗船一起运动，如同一个大人背上背了一个小孩。没了距离，大人再也无法打到小孩了。

他看到那刚才被他砍断的攀天猴绳索，还飘在婆罗船边。他手一伸，便抓住了那绳索，然后一系在小船船。

段小三忍不住自嘲。没想到时事反转如此之快，刚才还拼命要斩断攀天猴，现在却唯赖攀天猴以救命。

段小三这才恍然。刚才自己将小船摇得太厉害，把黑衣人摇下去的同时，也让自己这两位伙伴受尽了船的痛苦。

段小三躺在小船中，仰望着趴在船舷边观望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他们。黑衣人原本以为段小三等人早就被婆罗船压得粉碎骨，消失在漫漫的河之中，却没想到段小三居然如此的悠闲。

王玄策吐完刚涌上嗓的一污，反转过，以背倚船帮，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对段小三哀怨：“你没经历过船的痛苦吗？还明知故问？”

“卧倒。”段小三大喊一声，扑倒在边的蒋师仁上。室利和王玄策也连忙抓船帮。

段小三长吁了一气，回一看，却发现室利脸惨白，双眉皱，倚坐在船帮，恨恨地看着自己。再看一边的王玄策，动作表情更是夸张。王玄策上完全倚在船帮上，脑袋朝外，“哇哇”作呕。

“你们这是？”段小三实在没能搞明白，为何他们俩人为何这样痛苦。

当然，还有一更加有效的办法，那就是沉小船。小船船小，只要凿穿一两个，一定就能沉小船。只可惜的是，黑衣人当中没人会游泳啊。

段小三的脸一下变得雪白。他明白婆罗船的意图。大船撞小船，如同用石砸，不费灰之力。他们的这条小船，在婆罗船里，或许连也不是。

只听得一声轰响，婆罗船终于撞上了小船。幸而，由于两船距离并不远，所以婆罗船并没有获得很的速度，冲击力自然也就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