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三将手里的莲簪发髻，替换下竹签。

她蓦地睁开，见段小三正挨着她的，一手给她发簪，一手正在给他自己的酒倒酒。他们挨着一个酒摊，买莲簪的近在咫尺。

“那还不一样是偷？”室利表示不为所动，决不。也是，顺手牵羊偶尔也就算了，但三番两次要她去这样的事，作为公主的她，又怎么可能再妥协呢？

段小三说：“对，娘，就是天竺语中‘德尼’。”

室利这一声惊呼，打断段小三的酒速度。段小三本想多满酒，却已经来不及。酒铺里的老板已然惊觉，发一声呵斥声，抄起手的酒勺便往段小三上招呼过去。

原来，这段小三正是利用她作掩护，偷偷在给自己的酒酒。

“那是当然。”段小三笑呵呵地说，“好歹也是娘，我总不能让娘婚吧。”

“八，你……”室利惊呼声。

“快跑。”段小三一把拉起室利，抓起自己到一半的酒，往人群中跑。

她不屑地看了段小三一，正待离去。忽地前现了一朵。确切地说，是一朵用银打制的莲簪。

开询问，只听段小三说：“只要你发挥特长，就一定能找到。”

莲簪在光的照耀下，显得五彩绚目，琥珀拾芥。如果换作平常，她或许对这样的一件莲簪看也不看。如果拿着簪的人是别人，她或许更是连正也不会瞧上一瞧。可是现在手上拿着莲簪的，正是段小三。而段小三将莲簪送给的正是自己。在一刹那间，室利顿时觉得都快停止了呼，天空变了颜，周边环境都安静了下来。

“德尼？”室利当然听得明白，情不自禁地重复着这个词。“德尼”，意思是再明白不过，“妻”的意思。她笑了，笑得如同段小三手中莲簪一般的绚目多彩。

“娘？”室利毕竟不是大唐人，对于有些日常生活用不到的名词还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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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男人的味，似乎还有苏酒的味。

她的脸一下胀得通红。“这是送我的？”她仿佛忘记了段小三无分文，仿佛忘记了段小三不知从哪里拿来的这一簪。现在的她只要再次确认，段小三手上的这簪，到底是不是送给她？

室利闭着睛，受到莲簪的针尖，慢慢划过她的秀发。她闻到了前之人上男人的味。

“偷？”段小三嘻嘻笑着，“那多难听啊，是借。其实我们这也算是劫富济贫，劫富人的富，济自己的贫。可否？”他无一文，原本从李真珍那里索要的金币，都给了尼尔一家。有了酒铺，自然还需要买酒钱。正大光明之下，总不可能明着去抢吧。

她愣了一下，上反应过来，这该死的段小三不是又让她去偷吗？她以为俩人许久没有谈，一开总会说一些人肺腑、你侬我侬的话语，没想到说的竟是让她小偷的活？

她瞪着段小三，一下寒了脸，“我不会再去偷了。”

室利微微侧了，用手抚了抚秀发。她盘着发髻，只是用一竹签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