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作揖，“杨大人的策略若是用在财政丰盈，军队充足之时必然奏效，若用在青黄不接，军无粮饷之时难免捉襟见肘，得不偿失，此策贵在兵多将广，四面合围，所用军费弥多，耗费时日，朝廷必然开支大，而影响日常用度，增加赋税，加重百姓负担，一旦百姓被无路，又会投靠寇，此是我等所谓恶循环，因此杨大人所提心虽赤诚，却难以实施”

“那这扼守官城池难就能剿灭寇？”一旁的兵尚书陈新甲耐不住，他也是赞成杨嗣昌主张的，无非就是再派练饷剿饷而已，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况且现在还有几百万两银，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师成看是陈新甲，知文官始终缺少真正的战略战术脑，于是说“扼守各重要城池，不让他获得补给军需，其必然四窜，寻找粮草以养军，我可多加探查，掌握寇动向，伺机以一二锐之师迎痛击，只要抓住首恶，余者皆会一哄而散，不足为虑，另朝廷加大赈济，分地区可将无主之地分发民，或将民归拢解送我等驻地，如此分化瓦解，不几年即可彻底平定西北，万不可急迫，此所谓温煮青蛙”

“温煮青蛙？何解？”陈新甲显然还是没明白，“青蛙就是田，田喜喜凉，若将它扔一堆火堆中必然四，拼命逃生，且在捕捉就不易，若是将它放置一缸里，它会悠闲自在，浑不知缸下面柴火旺盛，缸内只渐渐加，田初时不觉，待到觉得已然将开，逃走时，已经来不及了，只有死路一条，此为温煮青蛙”髙师成说罢，以为在场的官员听懂了，哪知所有人张目结，连皇帝也像是不知所云，只有首辅刘宇亮等区区几个官员听懂了，他们是苦生，多少知些田间陌的事，其余的都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主，要他们理解等于同鸭讲，

刘宇亮即接过话，他因为神兵卫两次大捷多少光环在，所以更相信髙师成说的，“老夫明白了，就是清野，必要时可放弃一些小城镇，给他造成我军退缩，他能得到粮草军需的虚像，而我只要守住要隘，不使其坐大，养蓄锐，等其胆愈大明目张胆暴行踪，人困师疲之时，给其迎一击，毕其功于一役，是否？”“然也”刘宇亮一席话总算让皇帝和诸位大人明白了，清野，城廓矮小守不住的可以退往大城市，只要不留下足够的粮草人，让他们在一个区域里悠来晃去得不到补充，又觉官军不敢战，还能生存，一段时间下来必然人困乏，行踪暴，此时就可以掉锐之师一举剿灭。

髙师成知他们一时难以理解，都是文官，读过兵书的少之又少，哪能理解军事战略战术？他们只会联想到养寇二字，果然一官员说“此非养寇尔？若是尾大不掉，占据多城，又将奈何？断不可为”崇祯本来经过刘宇亮一通解释，觉得可行，现在被这个文官一搅合，又开始犹豫了，而且好几个文官也附和，说这样有失大明颜面，堂堂正正官军必须打堂堂正正之仗，焉能如此藏尾畏缩不前？髙师成哈哈大笑，众人不明所以，问南洋伯为何发笑？髙师成也不客气“一群文官奢谈军国大事，行军打仗非锦绣文章，错了可以重来，兵者诡也，从来就没有规律可循，从来都不是死记背就可的，自汉平匈，唐得天下，太祖成祖扫平六合八荒，都是其不意攻其不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当年成祖用你等之策，十万对建文帝六十万大军，靖难焉能成？”师成没好气，直接说了这帮迂腐不知兵偏手军事的无知，一下就了蜂窝，十几个文官上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咬文嚼字，说靖难之役乃太祖在天之灵授意，天命所归，神兵卫侥幸打败建乃是仗着奇技巧，并非王者之师，朝廷军队就该现朝廷的威严，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平之，像这畏首畏尾，闭关不哪有半经制王师的摸样，反使天下百姓以为朝廷畏惧寇而。

总之这温煮田之法绝不可行，刘宇亮看一群绯袍大员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反对神兵卫主张的，明知师成说来肯定有胜算，怕成为众矢之的，也不敢回对，只是请皇帝定夺，崇祯也是如此，内心知师成肯定有备而来，可面对十几个官反对，也开始犹豫起来，他内心有一定的侥幸，认为未必如神兵卫说的那么严重，或许朝廷大军真能剿灭寇，尤其现在建那边威胁减少，朝廷应该有能力腾手来彻底扑灭西北几十年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