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着。

“契薄！”盖图忽然冲着前方空旷的草甸使浑解数大声吼，因为疲惫和惊恐，他的声音残破且狼狈。“快拉绳！快啊！”

大伙儿这下都懵住了，他们一拥而上想要拉住盖图。

“让他接着走！”雄厚的声音从营地传来。“到我这儿来。”阿尔丹赤膊站在那里，着膛挣着双臂，透着几粒汗珠，他神毅地看着茫然无措的众人。

盖图背着卓笛，一路连跑带爬地栽倒在阿尔丹脚下。

阿尔丹解开胡缠绕在二人上的绳索，一手提起一人，将他们安放在营火边。“另起一堆火，你们接着把烤来。”阿尔丹对疲惫的众人喊。“他俩明早就没事了。”

“契薄，你跟我来！”

契薄同阿尔丹骑上各自的，二人又顺着来营地时的小径骑行回去。

“她就在那呢，丝毫没动。”

契薄看向阿尔丹为自己指着的方向，那个先前被他扔下的湘外女工蜷缩着躺在草甸里，他无奈地歪吐了唾沫。

阿尔丹仰浩叹，“你知我为什么很久不说‘瓦哈’了？因为我早就分不清那些景象到底是地阔神显灵还是迷术作怪了。”

“衣服换了，刀弓换了，鞍换了，边所有东西都换了，这迷术还能下在哪儿？”契薄不解，他捋着鬃。“就连都换掉了。”

阿尔丹不语，他中燃烧着不屈的心火，一心想要北上，亲自踏无垠的雪松林，寻找雷狼的影，这灰蓝獠牙如刃吼声比雷的野兽他只在幼年时见过一，那对棕绿的睛便在他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和娜丹的睛一样，迷人又难以猜测。

漂泊的十二年间，当时被一同赶落的男婴们都长大成为了骁勇善战的勇者。娜丹或许是唯一让阿尔丹在夜仰望星空时挂念的人，他不知她现在过得怎么样，可能她屈服了，嫁给了某个落骨族的男人，为丈夫打理着营帐，衣无忧。也可能她没有屈服，依旧带着傲骨气节，在长鞭之下受尽委屈，和其他外一样被送冷的山开采琼石，或踏足寒冷的山巅寻找冰极。

那狼是我的，那女人也是我的，我早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阿尔丹在心中暗暗私语。

阿尔丹让契薄带上了女工的尸，安葬妥当。又给惊恐万分的两个湘外女工松开双手的绳，让她们吃喝饱足。

阿尔丹敢于怒视虎豹之瞳，却无法看着两个女工哀求的神，他恨透了自己这番行径，这和落抢夺他族女人外的行为如一辙，但是月矛族需要延续香火。最终他决定将两个女工都留下，因为阿尔丹不知，那个瘦弱的女工被卖到桃桓镇之后命运会如何，留在战团虽然风餐宿浪迹草原，但至少不会被转手送到江活蛊。

战团的勇士们吃过饭便都倒在兽上昏睡过去，阿尔丹的兽灵庇佑着边的族人，在他们安睡时不受野兽的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