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起来看似矛盾，其实细究却不然，只因当她置于某个圈之外时，她可以蔑视圈里的一切规矩，没什么是她要敬畏遵从的东西，可是当她心甘情愿另外一个圈时，她就必须遵从这个圈里的一切。

张尘、柳如眉、慕容弦月这三个朱雀卫统领相顾一，也带着仅有的四个兵跟上，她们学的是灵巧的江湖战技，一对一的单打独斗，她们谁也不怕，但气势磅礴的战场却是她们不能胜任的战争，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参加到战争之中，而是在杨集休息的时候，就近护卫。

“我，我不知。”柳如眉心里有些不安，作为一名刺客，她十四岁就开始杀人了，如果以前的主人杨素、现在的杨集让她去刺杀皇帝，她照样敢下手，但是她偏偏又敬畏等级阶级。

“……”杨集心中无语。

柳如眉更加不安了，绞尽脑的想了一会儿，低声：“殿下这样杀他们，他们会不会报复？”

命令下达，杨集便不再去贪汗可汗落内的事，沿着匈徒步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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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情况，他纵然万般不愿，也要如此、必须如此。

“殿下需要我什么？”柳如眉以为有任务，连忙问。

但是为一军主帅，就必须拥有一颗铁石心，必须为了大势付一些牺牲。

“草原人信奉的狼的生存法则，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杀你。所以报复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们不能因为怕报复就放过他们。”杨集说：“想让他们不报复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杀得他们不敢报复。”

李大亮连忙率领亲兵跟上。

杨集往草地上一躺，疲倦的闭上双：“你让我睡一会儿。”

“？？？？”柳如眉会错了意，顿时面红耳赤，心中纠结万分。

她想了想，便走上前去，没话找话的小声问：“殿下，可有吩咐？”

“我好像没有。”柳如眉茫然的看着杨集，迷迷糊糊的问：“可是我应该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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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汗可汗已经北逃，肯定会在前方组织青壮迎战，如果此时追去，或许可以在前面的落遇到，并顺势破击，但隋军已经不堪征战，必须停下来休整，否则的话，这支军队就废了。可是一旦停下来，他们以后遇到的仗就多了。

“卑职遵命。”苏亶心凛然，躬应了一声，转而去。

杨集没有走得太远，离开喧嚣的落营地，便在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左右为难的两难选择，本无法两全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有时候考虑太多，反受其。

柳如眉比张尘、慕容弦月心细，她见杨集独之时，一扫方才的孤傲，忽然变得忧心忡忡，便猜到杨集心中有着难以决断之事，只是他不想影响军心，所以一个人默默的扛着。

“殿下，突厥俘虏有男女老少，这些人如何置？”苏亶文化平，兼任行军司之职，他清完毕，便向杨集汇报，并且着重提到了“男女老少”四个字。

杨集随问：“你难没有一自己想法？”

她如今不再是一个刺客、杀手、婢，但是她因为杨集有了新的人生意义，她珍惜现在的一切，便又了一个新的圈，受到新的规则束缚。

“没有。”杨集叹了气，反问：“你说我斩尽杀绝，对是不对？”

我也想睡一会儿了。

尽如此，依旧让杨集十分心痛，他知这是疲劳作战的结果，将士们要是休息好，人人都能以昂扬士气、旺盛战力迎敌，再辅以火阵，伤亡率肯定会减少几百人。

……

——

“我们是来搞破坏的大隋军人，烧光杀光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使命，除了我们自己以外，但凡是人，那都是敌人，本没有男女老少之别。每杀掉一个‘敌人’，我们就少份危险、多份生机。所以战场之上，我们不要俘虏。”杨集看着远的俘虏，淡淡的说：“我现在唯一能够施予他们的仁义，就是让他们土为安。去让他们挖个大坑，然后把他们杀了，通通埋在里面。”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