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有力、能够调动情绪的曲，没有一丝一毫的柔情，有的只是残酷无情的杀机。

曲调越来越洪亮，杀机越来越明显，杨集十指翻飞、摇晃脑，渐渐地，自己也仿佛在战场之中，正与突厥士兵行殊死搏斗，随着心境情的，琵琶声越来越凝重，听众的呼越来越急促，不少上过战场的人的情绪都被疯狂的调动了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仿佛担心旁边的人偷袭似的。

良久，当扣人心弦的张到了一个最峰的时候，杨集手在弦上，声音脆利落的嘎然而止。

众人等了好大一会儿功夫，调整心境去迎接乐章时，却发现杨集已经弹完了。

杨集站了起来，平复了一下腔中杀机，淡淡地开：“让大家见笑了！”

众人如释负重，长长的舒了一气，刚才的曲实在是太让人张了，张到以为这里会发生战争似的，现在放松下来，像杨纶这通音律的人，到自己浑汗，酒意全消。

云秀心张得青丝都被汗浸透，在这支曲之中，她死去活来了好几次。

她望着杨集充满煞气的冷峻侧脸，一双墨画般的眸中，尽是惊骇之：“这支曲敢问大王，此曲为何名？”

“十面埋伏！”杨集答。

“十面埋伏之名，与曲中的铁血、杀戮、洒脱、冷酷等情绪相符，这是源自战场的曲吗？”

杨集这首十面埋伏把许许多多人都带了血横飞、骨悚然的战场之中，云秀心自问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演绎不了的，而这些捧场的男人之所以会被她的歌舞、才艺引，大多数是因为她这个人，而不是曲中情和意境。

“应该是吧？”《十面埋伏》是怎么来的，杨集自然是不知的，但他刚才确实是去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有觉。

“大王此曲，令家甘拜下风、心悦诚服。”云秀心说。

“我只是会弹，哪比得上娘的造诣？论及技巧、手法，在场乐师都比我。只是……”杨集淡淡的说：“只是你们曲中情、本人耐心早就被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中磨光了。弹来的曲、唱来的歌声没有情支撑，自然失去了曲的意境。而我刚从战场中归来，我了解战场，睁睁的看着无数人死去，也经历过实实在在的十面埋伏，演绎来的自然真实一些。”

云秀心黯然一笑，这便是她自问不到的地方，犹豫了一下，说：“家有个众所周知的规定，若是有人令家心悦诚服，便可揭下家的面纱。”

未尽之言虽然没有说，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意思是说杨集可以。

此话一，全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他们招惹不起杨集，不敢反对、更不敢骂娘，犯不着为了一个青楼女去找死。但是每个人都对云秀心的容貌充满了好奇心，便一起哄笑着让杨集付诸行动。

杨集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弹了一支曲，居然就让云秀心满意了。

他也知青楼的规矩，若是嫖客获得揭开清倌人面纱之类的资格，代表这个嫖客成为这名女的幕之宾，获得占有她初夜的权力。

是自己的童味被她闻到了？

还是因为自己是卫王杨集？

如果是前者也就罢了，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大了。

想了想，便说：“承蒙娘看得起，我岂能大煞风景？所以我决定……”

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静，都竖起耳朵倾听。

“所以我决定把提而终的资格暂时保存起来，等哪天风和日丽、月明千里，再来行使我的权力。”杨集说完，便放下琵琶，也不回的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