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集杀了我的儿，害我兄弟侄被朝廷诛杀净，也令我一无所有。这个仇，我难不应该报吗？”贺若弼冷冷的说：“除了聘请刺客帮我复仇之外，我能拿他如何？”

贺若怀德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阿耶，我们现在不能有丝毫举动了，圣人已经不再相信您了，而且杨广对您虎视眈眈，如果您有所行动，杨广一定会把贺若府连起。”

“何事？”贺若弼收拾心绪，又恢复了冷冷的模样，说：“来说话。”

要我等多久？”

“喏。”贺若怀德推门而，关上房门，拱手行礼：“阿耶，真要行刺杨集？”

贺若怀亮之死是咎由自取，大伯贺若隆、三叔贺若东、大兄贺若怀廓养匪自重，在地方上害了无数人，说是百死都难赎其罪，毫不为过。圣人没有夷三族已是法外开恩了，可父亲却丧失了理智，这是一个十分不明智的举动。

贺若怀德大声：“阿耶，孩儿不是孬，而是担心您被仇恨蒙蔽双，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我们贺若家。”

“我知你对怀亮怀恨在心，不想为他报仇。”贺若弼的脸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一脚将贺若怀德踹到门：“给我，得远远的。”

张仲是他迎府中的，他自然知父亲的计划，但他知起起落落、晴圆缺是官场的常态，今天的贺若弼未必不是明天的杨集，今天的杨集未必不是明天的贺若弼，所以他心中不太赞成父亲这暴戾的手段，若是张仲失手，贺若家就彻底的完了。

房间内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月光从窗照来，桌上、地上都映着雕光窗棂的影，贺若弼仿佛变得了一座雕像，这一连串的打击，使他的心一下苍老了许多，觉死神已经向他遥遥招手。

贺若弼听得大怒，他大步上前，将贺若弼怀德打翻在地，骂：“你这个孬，你叔伯兄弟被杀了，你不想报仇还怕得罪人，你还是贺若家的人吗？”

这时，院里传来贺若弼三贺若怀德的声音：“阿耶。”

“好吧，我也不涉你的行动，你什么时候动手我也不，但是杨集今年必须死。”贺若弼也知速则不达的理，况且经过昨晚的提前暴，以及杨集送钟给了，京城都知两人已经的矛盾已经不可化解，此时杨集若死，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所以张仲晚一下手的话，对他有益无害。

“冬天之前，必有好消息传来。”张仲淡淡的说：“杨集是凉州刺史、凉州大总，他离开京城，我便开始署。但他的份摆在那里，行必然前呼后拥，未免打草惊蛇，我只有等到拥有绝对把握时，才会手，否则的话，以后很难获得行刺的机会了。失败对我而言，不过是损失几个人、退还订金罢了，但是对贺若公而言，也许是一辈也复仇不了。所以我希望贺若公耐心一。”

况且对于贺若怀德这个庶来说，兄长贺若怀亮之死动不了他的悲痛，反而多少有一解气的喜悦。尽贺若怀亮是他异母兄弟，但同时也是他最恨的人，此人在父亲的怂恿之下，从小就十分残暴，不仅以凌辱他为乐，两年前还在酒后闯他院中凌辱了他的妻妾，事后不仅杀了他的妻，还杀了他的两个儿，可父亲最终还是维护禽兽不如的贺若怀亮，虽然把家族商铺给他打理，以作补偿，但是他的心中始终憎恨贺若怀亮，寻找报仇的机会。

贺若怀亮如今既死，仇恨也在心中化解了。只是父亲以全家老小为贺若怀亮报仇行径，着实令他担忧。

“阿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别看杨集现在风光，但是他在朝堂上的基不，一旦得意忘形便是他倒霉的时候了，所以，阿耶现在大可不必把他放在心上，我们日后再找机会也不迟啊。”

“告辞！”张仲行了一礼，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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