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把握吗？”

杨集也不好把话说死，笑：“还没有试过，我怎么知？”

其实自蔡以树、麻、旧布、渔网等廉价料改造纸术以来，除了纸张质量有所改善外，也为后来广用植纤维造纸提供了条件。当时间魏晋南北朝以后，植纤维造纸更是层不穷。枸的纸、藤类纤维的剡藤纸、桑的桑纸、稻草的草纸等纸张层不穷，但这些纸张各有缺陷，都不能担负起承载知识的重任，直到宣纸现，它特有的墨和渗透，就让达官贵人如痴如醉。

与昂贵的宣纸相比，诸多廉价纸张的技术，其实也到了差之毫厘的地步，若是破开这技术垒，就能造质量比肩宣纸、价格低廉的新纸。

对于杨集来说，推这一把并非是什么难事。因为这些传统手工艺严格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技术量，充其量就是缺少一个简简单单的创意。

人类历史上的很多发明都是如此，并不是说某些传统工艺有多么神奇、有多么难造，难就难在各传统工艺被窗纸一般的创意困住了。只要破这层薄薄窗纸，就能豁然开朗，蜕变为另外一方开地，如果不破，那就永远于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之中。

最典型的例就是活字印刷术，达官贵人明明每天都在使用印章，但是偏偏就没有人想到用这方法印书，直到毕升现……虽然只是一小小的创意，可是谁能否定毕升这创意对人类文明所作的贡献？

而杨集，他自己虽然造不什么东西，但是他比古代工匠见多识广，古人视为不可能的东西，在他中却是习以为常，关键时刻可以给古代工匠提供一块敲门砖、一个思路。

“你有这份心思，我自然不会反对，我给你安排一些纸匠便是了。”杨沉半晌，又说：“蔡当初改造纸术，号称是天下最锋利的宝剑，若是推广开来，可以为朝廷收拢天下士人之心，只可惜一来技术不成熟、产的纸张不多，二来，虽然没有明确文献记载当年发生了何事，但是汉和帝死去以后，蔡造纸之事也就慢慢淡了人们的视线，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蔡来造纸，使得造纸术停滞了数百年，甚至很多造纸术都没有相关记载。你可知为何？”

杨集说：“应该是蔡造纸动到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世家门阀不希望第二个蔡现。”

杨了，肃然：“蔡先后侍奉四个幼帝，他居列侯，又以位尊九卿之兼任尚书令，但是蔡辉煌过后，却是落下了自尽亡的下场，官面上的解释是蔡因权力斗争畏罪自杀。可是再怎么没落，那也是位尊九卿、尚书令的人呐！以我大隋如今的官制来看，那就是五省主官之一，就算我要杀这样一个大臣，都要掂量再三。然而在汉朝，一个类似五省主官的大臣却给吓得畏罪自杀，这里面的文章可多了。”

杨集皱眉问：“大伯意思是说蔡是因为造纸，犯了太多的利益，所以成了商殃、主父偃这类人？”

“可能还是极大的，所以你造纸可以，但不能让其他人知，以后要是新纸造来了，你也不能领这份不世奇功。”

杨目光看向杨集，郑重的说：“只因这是一个世家为主的天下，如果寒士因为新纸多了读书机会，终有一天会打破世家门阀对知识的垄断，所以新纸一旦现，必然遭到无情的打击，到了那一步，我和阿?也未必护得了你。”

杨的郑重叮嘱，令杨集心中生一的意，拱手行礼：“多谢大伯关心，我心里明白。”

“你明白就好。”说到这里，杨忽然笑问：“听说你昨晚一举夺得人芳心了？”

杨集汗颜：“应该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算是’？”杨冷哼一声，一脸嫌弃表情的训斥：“敢敢恨方是大丈夫，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既然看中了，就应该脆果断的到家里，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杨集的脸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