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我是用过钱，但却不知钱是怎么造来的，带我开开界。”

“大总请随我来。”石行了一礼，带着杨集来到少府署的大院里。

铸钱是一个系列工程，大隋已经采用了翻砂铸钱法，一吊铜钱需要经过炼铜、制模、熔料、模、抛光、挑选、穿线等工序，此次随石前来的铸钱工匠共有五十人，但由于凉州这边需要自己去挖矿冶炼，这又要用到无数矿工，所以杨实际是送给杨集一个庞大的产业。

步院之中，杨集四扫了一，只见雨檐下堆满了铸钱工，工匠们正在分门别类的整理来，其中比较大的工有百多个大小不一的熔铜坩埚、禁制鼓风炉机，还有压钱模用的石基。

看了这些，杨集才明白铸钱和打造兵没有多大区别，见箱里有几十个模一般的铁制钱范，随手拾起一个观看，却发现上面布满了铁锈，其他的也差不多是这般，他皱眉问：“这玩意都锈成这样了，铸造来的钱能标准吗？”

“大总有所不知，我们现在采用的是母钱翻砂法，造来的钱比钱范铸造法密细致、纹路清晰。这些钱范早已不用了。”石解释完毕，尴尬的说：“只是我们这行的，对于工十分珍惜，向来是能带则不落。”

“一行、一行，这很好！”杨集随手把锈得不成样的钱范扔下，笑着说：“但是技术需要不断改，所以有些淘汰不用的东西该扔还是扔下为好，以便大家轻装上阵。”

石听得不是很懂，便顺着之前的话题说：“大总，其实不是钱范也好、母钱也罢，都可以造得来。据我所知，许多私钱得比官钱还要；关键是凉州总府有铸钱权，只要铜量和朝廷的钱一样足，纹路是否与官钱吻合，其实并不重要。”

杨集恍然：“你的意思是说，官钱和私钱的技术并无区别，关键在于违法不违法、铜不，是不是这样？”

“正是如此。”石苦笑：“有不少人都在私铸铜钱，并从中牟取暴利，有的私钱铜量和官钱一样，但样式更加，比官钱还像官钱。但更多私钱是铜料严重不足的劣钱，由于样式相差不大，百姓分不清真假，所以朝廷唯一对付私钱的手段便是以严峻的刑法惩治。但朝廷律法制得了平民和商人，但却有很多世家门阀以造私钱的方式牟取暴利，只要没人去举报，朝廷也只能睁一只闭一只。不过凉州有铸钱权，开铜矿铸钱却是无妨的。”

杨集意外的看了石一，这家伙看似老实憨厚，实则是以这方式来教自己造假钱、牟暴利，这算不算是钓鱼执行呢？问：“不知你们一个月能造多少枚铜钱？”

石连忙说：“这个得看铜料和人手足不足，如果大总铜料足，并加派人手，造来的钱肯定多得多。”

实际上，少府监给地方铸钱署的额度，向来是一年一万贯，这一万贯用来应付日常开支是足够了，另外还有布帛可作货币使用，以补铜钱上的不足，而军队主要是使用粮资，对钱帛消耗并不多，因此朝廷给一万贯的铸钱额，一方面是防止铜钱泛滥，另一方面也是防止招募私兵。

可这限制形同于无，不是杨广，还是杨俊、杨秀、杨谅，在得到铸钱权以后，都没有拿这限制当回事。石心知杨集也不会放在心上，索连限额都懒得说了。

“除了铜料、人手，还要什么？”石不说，不代表杨集不知，但他也没有破，他即便滥制铜钱，也不会祸害大隋，如果用大量开皇五铢去掠夺西域各国、薛延陀、大湖区各的资，却是毫无心理压力的。

“要用木炭来当燃料。”石看了杨集一，又说：“其实石炭（煤）当燃料更好，只是这东西燃烧以后有毒气。”

“石炭的毒气，是封闭不透气所致，要是在通风院燃烧，是不会害到人的。如果在封闭的院内的炉灶加上烟囱，引走无形烟气，一样没什么问题。我会安排些人来搭建炉灶，以后你们大可放心使用石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