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郑善愿气得满脸赤红，狠狠瞪着着杨集那张挂满了讥笑的脸，恨不得扑上去一咬死这小！

实际上从南北朝至今，商业就已经成为不比农业差多少的庞大产业，只是其中庞大利都统统世家门阀的库房，世家门阀之所以努力在政策上推崇“士农工商”，无非就是为了继续垄断商业、吃独。

而比起恼火的山东士族大臣，关陇贵族大臣却是摆了一副看好戏的样。他们的本是军队，泛滥的书籍虽然也令他们受影响，但受损的利益远不如山东士族，也知山东士族比他们着急万分，是以这些明的老狐狸都躲在背后，等着山东士族来反对。

关陇贵族自然也是家家的经商，但他们却没没有到宣扬商贾贱之类的话，也不以经商为耻。但世代经商的山东士族一边努力的以“士农工商”的社会架构为由，保持他们在上的地位；一边以“士农工商”的社会构架、涛天权势垄断商业；另一边又在大骂“商人低贱”、“商人重利”。毕竟大家利益相同，所以关陇贵族有时候也会跟着叫嚣几句。

然而山东士族在北方双雄的斗争中投错了北齐，从而被成功夺权的关陇贵族狠狠地压制到地方之上，可他们对关陇贵族羡慕妒忌恨之余，又在鄙视关陇贵族，说关陇贵族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爆发。

彼此之间打嘴仗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论及之争，关陇贵族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吃了不少的亏，如果见到七宗五姓中的郑氏代表给杨集骂得哑无言，关陇大臣心尽皆一片畅快。

“之前卫王说老臣所言有差，不知卫王有何指教？”崔仲方虽然不想跟杨集锋，但郑善愿此刻被带歪了，若是不将方向扶正，今天想要杨下禁书令就成了空谈。

“崔侍郎乃是名满天下的名士，本王不过是后学末，怎敢言‘指教’二字？只是崔侍郎方才说‘错字漏字到都是’；又说‘天下人都去读书了，将无人耕作、朝廷无从收税’。这话就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杨集微笑对着崔仲方行了一礼。

“哦？”崔仲方还礼：“愿闻其详。”

“活字印刷术、油墨风行天下，书籍蔓延天下的现象，是民意，也是无法禁止的大势。而势是什么？势其实就是人心，大势就是大多数人的人心。当某件事能让大多数人获益，这些人就会拥护这法，当某件事令大多数人失去利益，大家自然会群反抗，谁令大家利益受损、谁就失去人心、谁就受到大家抛弃。我认为朝廷面对当前的大势，要的事情是将之扶正，而不是暴的禁书。”

杨集侃侃而谈：“所谓的扶正，就是官方印制没有错字漏字的确书籍，只要冠上‘朝廷’、‘官府’等等字样，并以同等价格售，那么劣书自然遭到读书人的抛弃。商人、商印制书籍也可以，但必须冠上自家作坊、家主的名字，这样以便朝廷监督、追责。之后再把这政令公告天下，读书人知以后，也就不会再买‘漏字错字’的书籍；不法商贩无利可占，甚至亏了本钱，如果想要从此获利，也只能照着准书籍来印制，否则卖不去；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之策？”

“至于崔侍郎的第二个担忧，那完全就是杞人忧天了。”杨集继续说：“对于老百姓而言，吃穿住行、上收税赋才是重中之重，他们在温饱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哪有时间和力去读书？如果读书荒废耕作，他们又如何维持生计？即便是全民读书，但他们难不要吃饭、不要穿衣了吗？本王不知崔侍郎怎么想的，但本王相信百姓饥寒迫、饿得昏时，是绝对没有读书心思的。”

“卫王之言不无理。”杨咳嗽了两声，微笑着看向群臣，说：“诸位以为如何？”

崔仲方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他也想不到抛来的危言耸听的两个观，竟然被杨集三言两话就解析透了，导致两个观都站不住脚了，他要是继续固执己见的争执下去，那纯粹就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