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魏征所说的这一步，那就不亚于改天换地了。

这里的“改天换地”并非是指改朝换代，而是旧有规则、现有世家势力被彻底打破，以后发展起来的世家门阀想像要现在这么盛，却是万万不能了。

也是直到此刻，凌敬才明白世家门阀为何激烈反对书籍通了，显然那些人也是看到魏征所说这一，虽然杨、杨广未必这么，但不代表世家门阀没有危机意识。

“是啊，这个‘天’早就应该变了！”魏征看了看天空，冷峻的说：“天时、地利、人和、人心都在圣人这边，如果世家门阀只有前这手段，圣人就赢定了！”

凌敬等人默然不语，大家是河北士，与赵郡李、清河崔、博陵崔、渤海、范卢或多或少有关系，魏征是赵郡李氏族学的旁听声、凌敬是渤海氏族学的旁听生，其他人也是是如此，说起来，大家都是士族的外围成员。

沉默许久，凌敬问：“玄成早就知这些了吧？”

魏征没有说话，可也没有否认，在凌敬看来，自然是默认了，当即摇了摇，苦笑：“玄成这是何意？”

“大世之争，敬之不想拼搏一把？”魏征不太看好其他人，但他了解凌敬，就如凌敬了解他一般。

“不是我不愿，怎奈前途凶险？”凌敬知山东士族没有兵权，财力上也掣肘不住杨，所以只能以不是理由的理由提议禁书；但是兵权在手、财力雄厚的关陇贵族，在这方面的利益与山东士族是一致的，他们坐视不吗？

魏征说：“大隋人才济济，圣人又不是无人可用，我们不拼搏一把，哪来前途二字？”

“我说不过你。”凌敬摇了摇。

“事实就是如此。”魏征的看了大家一，最终将目光定在凌敬上，认真的说：“能够遇到这改天换地的千古盛事，是我辈之幸，若不参与，反而要维持腐朽的旧规则，他日即便名留青史，那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那名声，不要也罢。”

魏征淡然一笑，径直向前走去，凌敬等人呆呆的看着魏征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等到魏征走了老远，凌敬才回过神来，追上去询问：“玄成，你这是、这是准备去凉州么？”

“准确的说，应该说是去卫王府。”魏征微笑着看向凌敬，问：“你敢去吗？”

凌敬一咬牙，说：“有何不敢的？难我凌敬还怕你不成？”

魏征洒脱的说：“那就走吧！”

“走就走。”凌敬有了决定，反而没什么顾虑了，走了几步，仿佛想到了什么，问：“卫王昨日成亲，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一贺仪？”

“我们就是心意。”魏征指着自己的鼻，说：“我们两个活生生的人，比什么贺仪都。”

凌敬苦笑：“就怕小鬼难缠啊。”

魏征刚要说话，却听旁边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二位贤，需不需要引荐之人？”

两人随声望去，只见旁边站着三名年轻少女，居中一人年约十五六岁，她长得亭亭玉立、清丽脱俗，一望去便有一淡淡书香扑面而来，站在那里，如一朵清新隽永、白皙俏的莲，另外两名少女显然是她的丫。

“……”魏征、凌敬相顾一，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谈得起劲，本不知这三名少女哪来的？也不知她们听了多少话？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四周，却发现十几个人或明或暗的跟着他们，一个双双目光都充满了不怀好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