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么优秀，你爹知吗？”杨集倒了一冷气，这个小人有妖孽。

地缘决定政治这条政治哲学，用在闻喜裴氏上再合适不过了，闻喜裴氏位于并州南，它正好于山东士族、河南弘农杨氏、关陇贵族、关陇韦杜四大势力的汇之。

闻喜裴氏属于传统的山东士族，有别于以鲜卑血脉为主的关陇贵族、关陇士族，但是和北方的山东士族隔着巍巍太行山，致使闻喜裴氏和北方的山东士族之间的关系不是那么密；而在南方，又是涛涛东的黄河，这又令闻喜裴氏和南方的山东士族关系不密。

正是特殊地缘位置，决定了闻喜裴氏在政治上的立场，他们既不偏袒关陇贵族，也不亲近山东士族，和传统的关陇士族又保持敬而远之的态度。

闻喜裴氏也正是得益于长期保持的中间立场，得到了杨的青睐，而且日后的杨广似乎也需要闻喜裴氏来平衡、缓和关陇贵族、山东士族之间的矛盾。所以闻喜裴氏才能在大隋王朝混得风生起，在杨广时期现了一族两相的罕见局面。

杨广让裴矩负责选官、让裴蕴主监督的御史台，不就是裴淑英说的“比某个势力来的宰相公正一些”吗？

裴淑英摇了摇，赧然：“我不敢说这些。”

“那我替你爹考考你。”杨集凝视着这个小女，微笑：“接下来，我应该怎么？”

裴淑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狠狠地瞪着杨集，她明白杨集这是在询问他，也是在考较她，但是这话说的实在是、实在是太占人便宜了。

她瞪了好半晌，最终还是说：“他们已经焦烂额了，你不能过度刺激他们，接下来你应该稳一稳，等到他们冷静下来、等到他们意识书籍威胁没有那么大的时候，再利用他们自己的矛盾挑问题。不过这个时间恐怕比较漫长。”

“我倒不这么认为！”杨集微微一笑：“世家门阀之主都是一些老狐狸，人的年纪大了就会缺乏闯劲，事之时更倾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先虑败后虑胜’的稳健之，判断对手之时，也总会往‘必有谋’这方面去想。血气之勇是不会发生在他们上的。所以我认为趁胜追击，容易取得大战果。”

裴淑英问：“怎么趁胜追击？”

“我有博陵崔氏、荥郑氏、太原王氏一年内的犯官名单，数量之多骇人听闻，一旦公布去，必将引起轩然大波。”这是杨集在朝堂上与崔仲方、郑善愿、王隆争辩后的决定之一，如今不能说是天下皆知，但关中官场肯定全知了，甚至许多人都在期盼这份名单的炉，借以打击三宗名望。

杨集本来是准备全公布的，但是裴淑英说了山东士族这么多的内竞争，所以杨集决定只公布博陵崔氏一家，给予卢氏、李氏、郑氏争夺第一门的机会。

这样既促使他们狗咬狗，又减轻了自己的负担，还留下了与郑氏、王氏谈判的余地，而博陵崔氏有多大的创伤，郑氏和王氏就多么在意这份犯官名单、多么想与自己和谈。所谓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一力降十会，便是这个理。

裴淑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想着杨集说的话，毕竟她的年纪摆在这里，再聪明也有年龄上、经验上的缺失。过了一会儿，小巧的鼻忽然动了一下，疑惑的张望：“哪里来的烧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