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谁获利最大？”

“清河崔氏！”颎幸灾乐祸的说：“五姓七宗之中，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虽然分割太久，但毕竟是同一家人，所以他们在竞争第一士族之余，也有同气连枝、同同退之谊。可即便如此，两者亦是有所区别的。”

杨集微微，对于二崔的区别他还是知的。博陵崔氏与清河崔氏分割之后，博陵崔氏于范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渤海氏的包围之中，往哪边发展都受制重重，他们军的主向方向是西边的并州，与衰弱的太原王氏竞争并州北，但却遭到了与王氏关系好的卢氏狙击了固有的地盘，于是博陵崔氏过了河北，改向青州、兖州方向发展，而这里，恰恰又是清河崔氏的固有地盘，所以两者在利益述求方向现了大的纷争。所以清河崔氏在博陵崔氏名望大减之时，吞博陵崔氏地盘的举动无可厚非。

虽然最终还是落了崔氏之手，但博陵崔氏毕竟是另外一宗了，他们岂能原谅清河崔氏的落井下石之举？而二崔本就存在的矛盾和裂痕，极有可能因为这场利益之争一步扩大。

或许，这就是杨给予清河崔氏大糕的原因所在。

“不过接下来的角逐，不在关中、不在大兴，而在天下了。”颎又补充了一句。

“天下？”杨集不解的看向了颎。

“嗯！”颎了，说：“书籍通于关中，只是一步障法罢了。”

“公这话是何意思？”杨集作为书籍通的罪魁恶首，也不知到什么障法，对颎这番话更是听得一雾。

“书籍通于大兴城，是让世人知活字印刷术、油墨的存在以及功效，接下来，才圣人下真正的杀招，到时候，就算他们将东市西市、乃至大兴城一把大火烧了，也回天无力了。”颎冷笑着看向门外。

杨集不满的看着颎，皱眉：“公这话，说得越来越玄乎了，你能不能一次讲完？”

“大兴印制书籍的状况，只是圣人的一个幌。我认为圣人的真正用意是通过这番风浪将印刷术和油墨的工艺向民间，只要有手艺的工匠们有个了这个理论，又见到竹纸和草纸书籍大行其，便都可以得来。而当初派往各地的商队，可是带了不少范本离开的。”颎很满意的看着杨集脸上渐渐惊愕起来的表情，继续说：“这书籍的价值已经无需我来多说，大兴书店的盛况卫王你当看到了，当这些东西连小作坊都能的时候，卫王觉得世家门阀还在推崇的禁书令有何意义？”

“这书籍供不应求，价格方面并没有减少多少，世家是可以买，但是大多数普通寒门弟可没这个财力，而商人逐利乃是本能，各地又因为缺乏足够监力度，定能使大量的书籍集市，当市场之上的书籍现供大于求的时候，只会让更多寒门士、怀有向学之心的贫民弟读得起书。而有了这些前提铺垫，日后于各地重启三学，也是顺理成章之事了，这是一招算准了人的釜底薪之计，圣人玩这釜底薪玩儿的是越来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