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政治背景下，哪怕再了不起的人、哪怕这个人权倾一时，也早晚要被恶狠一般的群集啃成一白骨，如果以为自己抱皇帝大就能无敌于天下，那么早晚要玩完。

李大亮的父亲李充就是这典型的例，李充以前带兵在河北、邑击溃突厥军，又多次跟随卫昭王杨北伐突厥，重挫沙钵略可汗，位至上国、朔州总，册封武郡公，他在朔州坐镇期间，突厥不敢靠近并州百里；可是当杨病逝以后，李充也失去了最大的靠山，立即有人诬陷他谋反，李充返京自辩未果，惨遭罢免，最终在忧恨中去世。还有刘方，当初也是在北方坐镇，可他也是因为杨的病逝而黯然谢幕，要不是杨素怜惜他的才华，推荐他去州坐镇，恐怕这辈也没有之日。

不是李充、刘方，还是张定和，都是因为跟着杨立下盖世奇功；然而北方素来是关陇贵族的天下，他们盖世功绩、赫赫威名，全都取代了关陇贵族将领；当他们失去了杨庇护之后，关陇贵族立即动用大的人脉关系，联合绞杀在北方的卫王系、分卫王系打下的“江山”，抢占卫王系的职位，并利用权力之便，占领了北方、东北方的贸易。

得益于父亲、卫王系的惨痛教训，李大亮对关陇贵族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再加上杨集这个卫王系新一代首领已经与关陇贵族决裂到底了，作为下属的李大亮目标自然也会跟着杨集一到底。如今好不容易拿到了元善罪证，自然不想打草惊蛇、草草了事，而是准备搜集到更多足以让元善死亡的罪证。

如果元派死了一个刺史级别的人、如果失去了长期掌控的秦州，固然算不上是伤动骨，却也是一个沉重打击。

朱粲受限于、受限于界和阅历，自然不如李大亮想得这么多、看得这么远。这也是普通人家弟和官宦弟，最大的区别之。

“李参军，那我们现在去哪？去城内等候其他分队吗？”朱粲问。

“上邽城是元善的地盘，恐怕全城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你派一名兄弟去通知城内小分队，并提醒他们：他们的使命是居中联络，而不是打探消息，千万不要傻乎乎的到打听消息，只须在客栈中静候其他分队便是。”李大亮抬看了看天，微微一笑：“我们立刻动去天镇。只因渭和籍在天镇汇，那也是秦州境内最大商贸码，如果元善打算把这些收上来的不法税粮贩卖，就离不开这个码。”

“喏！”朱粲唤来一名侍卫，待他几句，那名侍卫便脱离队伍，向上邽城奔去。

“走吧！”李大亮笑了笑，说：“但愿城内的朱雀卫也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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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张尘、柳如眉、慕容弦月和七个大兵也已乔装上邽城。

朱雀卫是以她们这些来自杨素府中的十名武婢为主，虽然她们自己培养的武婢尚未成才，可是王府死士之中本来就有女死士，独孤暗中观察她们至今，确定她们可信可靠，再加上她们的家人都在王府的势力范围之内，于是把一百名女死士分到朱雀卫之内，终于使朱雀卫告别了只有首领的尴尬。

柳如眉虽然已经是杨集的小妾了，可是她在朱雀卫的地位还是一个副统领，杨集不是没考虑过将她脱离来，可她认为自己一旦脱离了朱雀卫，就是一个毫无用的废了，除了陪杨集睡觉之外，什么价值都没有了，所以她决定继续当这个副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