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军如果北上，乙失钵有可能联合阿史那怀德袭击我军，并趁机灭了慕容卑？”

宋正本了，“在我使薛延陀之时，乙失钵的孙夷男一路相伴，他无意中说漏了薛延陀的远景目标：大致是说‘乙失钵企图西突厥是非圈，到富饶的大湖区休养生息，然后坐观匮可汗、罗可汗、契苾歌楞厮杀，等到三方杀得不可开之时，再左右逢源、谋取好’。当时我就在想，乙失钵早已图谋大湖区之心，就算我们没有主动去邀请，他也会在公与步迦可汗作战之时谋取大湖区。”

“宋主薄说得对，当初我们远征大湖区之时，乙失钵就在考虑从背后我们一刀了，我们在乌桑赫特林山与阿史那怀德战之际，他就在北方兵不动，准备把贪汗可汗的萨满军放到南方来和我们决战，而我们打赢了阿史那怀德以后，乙失钵又拼命攻打贪汗可汗。可见乙失钵是一个利字当先的人，如果我们和孤军北上，此人极有可能从背后给我们一刀，然后嫁祸给其他势力。而我大隋与东/突厥南北厮杀，同样符合他在西突厥执行的左右逢源战术。”郝瑗说到这里，拱手：“公，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防肯定要防，但是好，我们不能不要。”杨集倒是比较看得开，毕竟人活在世上，如果不算计他人，自己怎么可能活得好呢？再说了，他们不也在算计人么？而且杨集也不担心敌人，他担心的是这特不靠谱的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关系，既然大家都把乙失钵定义为敌大于友的关系，那一切就好办了。

薛举听杨集这么说，稍微想了想，就问：“公打算让李刺史、尧司从州牵制薛延陀吗？”

“还有伊州。”杨集说：“我们可以让王威留下两千名州兵维持治安，本人带上剩余军队，坐镇于蒲类海北；而李靖则坐镇于隔的咸泉军镇，从南方威慑薛延陀，并且严密的监视薛延陀的一举一动。”

这是王府内协商，杨集明天还要与总府官员说明情况，故而只是说了自己的战略思路，并没有直接下令。

“可行！”宋正本了，又问：“但不知北上草原的带兵主将是谁？兵力是多少？”

“主将是我，兵力嘛……总计两万人！”杨集想了想：“主力就是我从京城借来的军队，另外让张须陀从祁连山带五千兵下来，差额就从甘、凉二州的州兵来。”

宋正本皱眉：“公乃是千金之躯，不可轻易涉险，我认为张将军为主将、薛举将军为副将，郝参军为行军司，由他们三人北上即可。”

郝瑗微微一笑：“宋主薄，我倒觉得，此事非公亲自不可。”

“郝参军，你怎么能这样？这不是让公置于险地么？”宋正本板着脸，不悦的向郝瑗说。

“方才已经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所以危险倒不至于！”郝瑗缓缓的解释：“此行不仅是捞好那么简单，带兵主将还要代表大隋王朝与启民可汗、阿史那怀德面谈，而我凉州上下，除了公之外，还有谁胜任此项重任？换成其他人的话，他们说的话，岂能让人相信？”

“这……”宋正本顿时熄火了。

郝瑗继续说：“另外，我们正在与吐谷浑商谈‘议和’之事。公这时候离开凉州、张将军从对峙的关键撤兵，正好起到麻痹敌人的效果，从而为薛总、麦总、钱将军创造致胜之机。”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杨集见宋正本无话可说，便笑：“启民可汗、阿史那怀德倒不是那么重要，我主要是想会一会启民那几个儿，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

“是！”宋正本无奈一叹，不再言语。虽然他不知杨集要见启民可汗的儿什么，但稍微动脑就能猜是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