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杨集一把扯开，柳如眉和裴淑英就像被人脱光了光似的，两人都惊呆了，半晌都没有其他动作。过了好久，反应过来的柳如眉闪电般从杨集手中夺过被，“唰”地盖在了两人上。

俩女的脸都很红。柳如眉还好，她毕竟与杨集当很久的夫妻，每寸肌肤都被他看过、把玩过，此时的害羞更多是于女天生的羞涩。裴淑英则不然了，她把火烧火燎的秀脸埋在柳如眉肩后，连都不敢抬起来了。

她从没让男人沾过，今天却被杨集看了、摸了那么私密之所在，虽然这是她心仪的男，可毕竟还是一个黄大闺女，羞得她恨不得有条地往下钻。

“你们这是玩的哪？”杨集见情况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顿时怒火顿消，只是看看两女十分的暧昧模样，又忍不住迷惑了起来，柳如眉竟有男女通吃的癖好不成？不过这个念只是一闪而逝，只因他发现裴淑英两条白的大各缚着一条白叠布的绷带，而床上还有各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把小剪刀。

柳如眉讪讪的解释：“我们昨天不是在删丹场住了一宿么？裴娘见时间尚早，便去学骑，不料她太，被磨破了，她昨天还撑着，今晚实在是受不了了，便过去问我讨药。你来的时候，正帮她上药，匆忙之间来不及躲，所以被我藏到了里面。”

“淑英娘，我们府中也有女医，如果你需要请医士，也不必遮遮掩掩，免得耽搁了伤势。”杨集叮嘱了一声。

“喏！”裴淑英瓮声瓮声的应了一声。

经过方才一幕，杨集也有些尴尬，也不好在房中逗留，他离开后，上将姜元辰唤书房里，仔细的安排一番，让他努力找敦煌六大家族的罪证。

这六大家族以北周、北齐、南陈皇族为主，他们每一家又各带一个大家族，这怪异的存在，使杨集心中始终对他们不太放心。

据他所知，这六大家族在敦煌后，虽然是以竞争为主，可是也不是没有合作，正是因为他们敦煌，使莫窟造佛像活动又兴盛起来，他们这些年合力开凿了八十余个窟，留下数以万计的经卷。此外还时不时举办佛会，相互讨教佛法。

虽然这佛会表面上是志趣相投、一争下，可它与始自魏晋的诗社、诗会十分类似，参与诗社的人从来不是凑在一起诗作赋、佛学，而是以此为契机，将大家的力量集中起来，对地方施加影响、扩大自己的政治诉求。甚至一些地方官府的赈灾济民、修筑堤坝、兴办文教、收纳税赋等行动都需要地方名士绅响应，方能顺利行。

敦煌六大家族的佛会，显然也是如此。杨集相信他们的很多合作也许就是在所谓佛会中达成的。而且这些人之所以胜利兼并类似郝瑗这样的中小家族，除了以前的瓜州刺史贺若怀廓在发力之外，瓜州张氏、索氏等族也了不少力。

至于自张氏的张定煌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丞，然而他却忽然朝廷的帘、忽然当上了瓜州长史，这背后除了本族和友族在推波助澜，显然六大家族也在利用以前的人脉关系，在京城为张定煌造势。

虽然手中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杨集相信两者之间定然有联系，如今萧瑀既然准备查张定煌、既然他杨集对六大家族不放心，脆把他们拖这起案件好了，如果单靠自己的力量还不够拿到证据，大不了把凉州州牧府的力量充分利用起来，总能从找到一些合作的蛛丝迹。

待清楚，杨集便回到后宅主院。

萧颖还没有睡，上披着一件雪白裘，手中捧着一卷手抄书，偶尔翻动手中书卷。长长的睫在烛火眨动着，如同一双蝴蝶振翅。

杨集放重脚步，问：“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