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面前，目光一片凌厉：“那些求张定煌办事的人为了赚回贿赂所耗之财、为了获得远超百倍的回报，定然百倍、千倍的压榨百姓，所以张定煌固然很可恨，而那些行贿的官员、地方豪比他更可恨，你务必多找罪证、务必撬开张定煌之，使那些人也受到律法的制裁。”

萧瑀收回罪证，起：“州牧请放心，卑职定然挖到底。”

杨集微微一笑：“你办事，我放心。”

反腐反贪向来是政斗最有力的武，只要某个人扛起反腐反贪的旗帜，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掉对手，当然，前提是对方确实有过失行为，张定煌既然有“收藏古董”的雅好，萧瑀就投其所好，果然是很顺利地拿到了他的犯罪证据。而杨集却要以张定煌为起，顺藤摸瓜的把盘踞在瓜州数百年的八大姓、盘踞在敦煌的六大家族搬开，所以才有了这一番待。

萧瑀虽不知杨集的层用意，但他是一个刚正不阿的罪恶克星，里容不得一名犯罪逍遥法外，对杨集“斩草除”一般的待，自然是举双手的赞成。若他接下来一查到底，朝廷、杨集、萧瑀、百姓皆有所获，便形成了“四赢”之局。

萧瑀已经待完毕，并得到了杨集的承诺，也不想浪费时间，拱手：“卑职告辞！”

“不送！”杨集跟着他走到了门。

“蓬”地一声，雨伞在滴檐下豁然张开，萧瑀一手提着袍裾、一手撑着雨伞，潇洒向院中的雨幕走去。

大雨中的院给人一寂寥的觉，萧瑀走在雨中的背影，也透着一寂寥萧瑟的味。

“唉！”萧颖和柳如眉走房中，萧颖在淅沥雨声中轻轻叹了气：“真不懂你们男人，怎么一个个都是这么喜斗呢？我阿兄如此，你和贺若弼、宇文述、虞世基等人也是如此……”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争斗；层方面是争天下、争权力、争官厚禄；而普通老百姓为了一日三餐，不但要与天争、与地争，还要与乡亲争溉源……虽然争的目的不一样，但都是在争。就算我们躲山老林隐居，可是等到孙长大成人，成为一个大家族，他们还是会争田地、争财产、争房舍，这是人的本，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杨集笑着说：“以我来说，我不用为一日三餐而发愁，但我只有保住自己的官位，我们一家人能踏踏实实地在一起、孙后代起步远比别人，所以我为了现有的地位不得不与贺若弼、宇文述等人争。而从大隋数千万百姓的利益来说，我作为凉州牧，就必须与突厥人争、与吐谷浑人争，只有将他们征服了，我大隋百姓才能不受外敌威胁。”

他走到两女边，柔声：“我知你们担心什么，你们放心吧，如果我没有万全之策，我是不会轻易北伐的。”

萧颖了，轻轻的投他的怀抱。

窗外，寂寥的雨幕似也因此有了一丝温柔之意。

过了好一会儿，萧颖才说：“郎君为国北伐，我自无异议，只是郎君此去，不知何时方能凯旋归来。你与淑英之事，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了？”

她不是专门为了裴淑英提此事，而是考虑到杨集将要开启的北伐战争乃是凉州单方面的擅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