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要死姚荀两位上卿，还有十二公爵。”

皇帝这是在问他，愿不愿意支持他改革。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如今的皇后姓王，而不是姓冯。

“朕今日其实是想向丞相讨教，解决朕心中的困惑。”

如果秦国不改革，就会走向灭亡。

“夫秦国只有关中千里之地时，一秦王足矣。秦国有万里山河时，焉能还有一秦王？”

冯去疾听了，心中狂喜。

“朕决定，驱逐王戊，让他永远不要再回到咸。”

“这个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决心去砸断自己的胳膊。朕不理解。打仗未必会断一条胳膊，但是为什么自己要对自己下这样重的毒手。”

二世毕竟不是先帝，从前就经常脑发。

今日他若是不除王戊，日后王戊必定除尽他们冯氏一族。

“陛下，老臣以为，这赵人确实有远见。为了留在故土，留在亲人边，舍弃了一只臂膀，勇气可嘉。可是这赵人有勇无谋，而且定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以为天下无有他便不行。”

言归正传，冯去疾着实被皇帝的言论给吓到了。一向温如玉、仁义著称的公扶苏忽的说这番话，给冯去疾觉就像是一只睡在他边的羊忽的扯下了羊，长着獠牙就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冯去疾谨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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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去疾听了，微微咬牙，他正想要无谓的询问掩饰自己不存在的清白，皇帝却打断了他。

“陛下，臣罪该万死。”

“朕非常欣赏敢于这样的决定人。不知丞相以为呢？”

扶苏继续故意惊讶的表情。

冯去疾听到这话，只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凉。

冯去疾只想打击军功世家之族，借此机会废黜他们的爵位，但是这斩尽杀绝的事情，冯去疾可没想到。

“这件事，朕在回来的路上就决定了。朕之所以屏退众人，还是想和丞相聊聊这一路上的见闻。先帝忽然驾崩，朕初登皇座，帝国在朕的手中，就像是一辆车，朕就是那驱车之人。”

“朕在邯郸城时，遇见一位人。他告诉朕一个故事。在秦攻赵之际，赵国邯郸城有个人不想被赵王行拉去前线，于是这个人就砸断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免于参加战事。”

“老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扶苏听了这话，自然多看了一冯去疾。

虽然这老东西坏透了，但是他确实还有政治远见。冯去疾说的没错，如今的秦国太大了，一个人是本治理不过来的。

“这个人告诉朕，不要把目光放的过于短浅。如果今日舍不得断了这条胳膊，日后他面临的将是被俘，从此远离他的生地，成为他国的役，日复一日重复辛苦的劳作，永无天日！”

扶苏听了，微微有些懊恼：

“燕王哙？将燕国禅让燕国丞相之的燕王哙？”

这话中讥讽的究竟是谁，冯去疾自然再清楚不过。

“陛下三思。”

“陛下说的是。只是陛下还有所不知。这治天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陛下认为，治国犹如驭驾车。车车前若只有一匹，一人自然足矣，若是四匹，这一人本就有些吃力了。若是这车前有八匹、十匹、二十匹，一万匹，岂能还用一人。”

“此举，只是为了保全此次设局之人。”

冯去疾听到这里，丝毫不敢怠慢。

“丞相竟然？”

冯去疾心心念念想要死的人只有王戊一个。因为王戊是王绾的儿。改革之事，越演越烈，原本隔岸观火的人都为了争权夺利主动了皇帝挖开的这个火坑。冯去疾心知冯家绝对难以独善其，而王氏一族自从王绾死后，就剩下王戊一枝独秀。

皇帝中的赵人，就是秦国。

冯去疾见皇帝一脸愕然，本来心里有些慌张，但是他想是时候让他把心里话说来。

王戊错就错在，挑战他的丞相之位，还有，妄图用王氏一族取代冯氏一族。

“陛下，这番话，乃是老臣从前就想要对先帝言的，只是老臣知先帝脾。彼时天下大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老臣不敢言。但是如今，陛下继位，虽然又是一位继先帝励图治之主，但是陛下有许多胜过先帝的地方。”

“陛下年轻，不似我等这些老年人，因循守旧。陛下敢于革新，敢于为了帝国大的变动。臣见到皇帝陛下，总是想起燕王哙。”

冯去疾微微脸一僵。

震惊过后，冯去疾作揖:

“丞相这话就说错了。这砍了自己臂膀的人恰恰是个老者。朕非常佩服这样的老者。朕遇到许多老人，他们年纪越大，越发变得因循守旧，固执倔，不肯与时俱。天下大定，秦国拥有了更为广阔的土地和更多的庶民。但是却持用旧有的制度，这样的秦国，怕是只会打天下，不会治天下。”